“你是当真这样认为?还是只是拿着我的话来糊弄我?”
女子不语。
笙莫见此,低头,打开手里酒壶,扬头,一饮而尽。
百里怀箫看着她,微微皱眉,却没有劝阻。
快酒下肚,见效显着。
小姑娘的脸上很快泛起醉意,语调也虚浮起来:
“百里,你有字吗?”
“有。”身侧人答。
她又问:“叫什么?”
百里怀箫垂眸:“隐彰。”
“……”
得到答案,笙莫不再继续问,她垂下头,莫名嗤笑一声,继而泄愤般,折下近旁一段矮木枝桠。
枝桠“嘎嗒”一声被折断,百里怀箫眸色深沉瞧着这一幕,缓声开口:
“院里的花草遇见你,总是要遭殃的。”
本意许是想缓和气氛,可空气却并未因这句话有丝毫回暖。
“百里大人怜惜一草一木,一花一叶。怎么就是不肯……”
笙莫收回折枝的手,
“怜惜怜惜我?”
她的视线直直投向百里怀箫,似要将她看穿。
万物你都怜悯,那我呢?
我的眼泪……有没有一滴落进了你心里?
身侧人默然,并不给予回应。
笙莫仰头,吸了吸鼻子。
“那么聪明的百里怀箫却看不出我这点心思……”她忽地继续开口,语调微微颤,“……我才不信。”
她认真盯着身侧人的眼睛:
“百里怀箫,我喜欢你……”
“……”
“笙莫……”
“你醉了。”
……
次日,笙莫醒来时,已是巳时。
枯坐一夜,直至身体实在撑不住才勉强睡下,可睡着不过一两时辰,便又自己醒了过来。
她打开门,心里憋着一股气,想去找百里怀箫问个明白。
可刚到门口,就听见屋内响起交谈声:
“可是小姐——”
“不必再多说,幽篁居不会继续留她。”
“这好端端的——怎么……”
笙莫没有继续听墙角,直接推门进屋。
金吉见她进门,脸上先是现出慌乱的神色,继而有些手足无措地干笑道:“笙莫……你……你怎么……”
笙莫抬手,示意金吉不必再说:“我都听到了……”
“百里怀箫……”她稳了稳呼吸,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要赶我走?”
女子看向端坐之人,鼻尖先泛起红意。
百里怀箫垂眸,缓缓呼出一口气:
“起初,我们约好的期限,便是一年。而今,我将搬离幽篁居,带着你也多有不便……”
“你不用费心找些个说辞,”
笙莫打断她,声音压抑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