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显然是一个非常具有情绪价值的听众,看向白凤的目光恰到好处的露出一抹欣赏,附和着问道:“怎么样?”
“李勤想把手里股份转给刘峙宏,谈了几次没谈拢。最后只能在二级市场抛售。亏了多少?五个亿。”白凤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刘帮主也没好到哪儿去,他接盘之后浮亏了十四个亿。成都路桥到现在还背着两个多亿的贷款逾期。”
车内安静了几秒。
苏阳单手打着方向盘,拐过一个弯,才开口:“这帮人做事…挺野的。”
“野只是一方面。”白凤说似乎从上而下的俯瞰着达州帮,话语中满是轻蔑:“关键是办事粗糙。这帮人做砂石生意起家,搞工程、搞煤炭、放贷,挣钱是真挣钱。但他们不懂产业,不懂资本市场那套精细活儿。拿下来的上市公司质量本来就不行,跨界投资风险又高估了,等资金链一紧,全完。”
她靠回座椅里,语气淡了下来:“后来牵扯进一桩银行骗贷的案子里,千亿级别的。再后来,核心成员要么消失、要么被查。就剩一个叫戴斌的还在撑着。”
苏阳问:“戴斌?”
“嗯,蓝润集团的老板,达州人,十四岁辍学,从农产品贸易起家的。13年在这里楼市‘豪掷五十亿九连拍’,跟万科保利对着干。后来收购了运盛医疗和龙大美食,身家上过胡润榜,一百二十五个亿。”
白凤说到这里,语气忽然沉了一点,忍着笑意:“上个月,被刑拘了。人大代表的资格先被罢免,然后阿sir直接把人带走了。”
苏阳沉默了一会儿:“所以达州帮现在是……”
“散了。”白凤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就剩刘江东手里还捏着新金路和成都路桥两家。其余的全没了。”
她转过头,看着苏阳的侧脸,语气认真起来:“乐山帮那种,你防着点就行,他们讲规矩,至少表面上讲。达州帮这种…”
白凤没把话说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苏阳把车停稳,熄了火,转头看向白凤:“所以川商总会里,其实就是三类人,老实做生意的,想搞事的,还有看着他们搞事的。”
白凤推开车门,回头冲他笑了一下:“你这句话,够写进川商编年史里了。”
一座古风院落,坐落于都江堰的附近,湖畔庭院古朴典雅。
红色的灯笼挂在一个错落在青砖黑瓦的墙头。
身侧,穿着西服的侍应生伸手打开了车门。
苏阳跨腿从车上走下,打量着这一座典雅的院落。
“幺妹,好久不见嗦~”
苏阳听着不远处传来的笑声,转头看去。
白凤也缓缓的抬眼看去。
看着站在门口的,穿着极为朴素的中年男子,身高没有多高,脸型方正,穿着黑色的毛衣内衬白色的衬衣,脸上带着酒后的余韵。
他脸上带着笑容,招了招手。
白凤见状伸手搂着苏阳的手臂,带着苏阳走了过去。
走到了会馆的门口。
苏阳看着那硕大的双开木门,门头上高挂着木质牌匾,上面写着四个橙红的大字。
川商会馆
白凤脸上带着笑容,抱着苏阳的手臂,礼貌的微微躬身:“刘叔叔,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老汉儿最近还好不?上次人大会的时候,你老汉儿还和我说,让我多照顾照顾你。”刘好自然知道白凤的那些事儿,所以看向苏阳的眼神也带着一抹诧异。
好小子。
“我爸应该还好~我还没回家。”白凤轻笑了一声,随即热情的介绍道:“这是苏阳。”
“苏总。”刘好伸出了手。
苏阳看着眼前多少有点儿朴素的刘好,谁能想得到呢,他竟然是个千亿富豪。
如果按照福布斯的数据,那么就是七百九十亿。
如果算上不可统计的隐形财产,那么千亿是绝对的。
而希望经过数次拆分,数次重组,以及各类子公司,希望的资产早已过三千亿。
“刘董。”苏阳看着眼前的刘好,不卑不亢的看着对方,颔伸出了手。
刘好看着眼前不卑不亢的苏阳,一瞬间就想到了苏阳的一些信息,也是为什么商会一部分理事极力拉拢的新势力。
相较于对方在国内的影响力,刘好更加看重的是对方在海外的影响力。
他看着眼前由内而外散着一股自信的苏阳。
看着刘好身后一群人,一个两个说实话的还真看不出来各个身家几十上百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