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庭望着守在赫连大人身边已是好几日未合过眼的主子,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又不得不把话咽下去。
“祁莲草。。。。。。”
曾经北襄地域特有的一种极为罕见的药草。。。。。。
如今整个泠泽都没有这东西,只有开元。。。。。。
榻上的女子面色红润,像是睡着了一般,可无论如何唤,却怎么都已叫不醒。
他的殿下。。。。。。不该是这样。。。。。。
“传信给开元,就说他们若是愿意让出一棵祁莲草,什么条件都可以。”
“回主子,已经飞鸽传书过了,如今开元只有帝师在,他说需要君渊摄政王的同意,那位王爷。。。。。。现就在府外。”
“知道了。”
裴子御对帝司夜为何这么快就出现在纳兰并不感到奇怪。
“主子,那位王爷。。。。。。”
“怎么了?”
玄庭踌躇了半天,还是开口讲了他的疑惑,“那位王爷如今似乎是不认识赫连大人了。”
“不认识?”这是什么意思。。。。。。
。。。。。。
帝司夜怎么都想不明白。
明明都知道那简瑶姑娘是沈泠鹤的人,他却还像是着魔了一般,不愿离开纳兰县。
甚至在听闻她受伤之后,好几夜都辗转难眠。
不过是个女子罢了。。。。。。还是个别人金屋藏的娇。。。。。。。关他什么事。。。。。。
可是。。。。。。他为什么那么难过。。。。。。
“王爷,好久不见。”
背后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倒是同他记忆中的那个风雅清正的裴子御一般无二,只是莫名的,他一看到这人就心生厌恶。
他到底是怎么跟这人相识的?
“裴相客气了。”
下人将热茶端上,便尽数退下。
裴子御忧心殿下安危,并不想同一个失忆的人,曾经还是他最为妒忌的人久坐。
一来便是开门见山,“下官想从开元讨要一颗祁莲草,不知王爷需要在下做些什么?”
帝司夜只是微微一笑,端起茶盏浅尝一口,才悠悠回道:“裴相和泠泽帝真是好默契啊,前几日,他也想从本王手里要一颗祁莲草。”
“只是可惜的很,本王手里只有一颗祁莲草,裴相觉得本王该给谁?”
茶盏被慢慢放下,帝司夜的语调里是漫不经心。
“王爷多虑了,陛下要的那颗也正是在下要的,王爷若是有,还请王爷说个条件。”
“条件啊。。。。。。”
帝司夜细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上的摆着的香炉,笑意不达眼底。
“不知裴相同那位瑶姑娘是何关系?”
那双紧盯猎物的眸子,一瞬不移的死死盯在裴子御身上。
简瑶。。。。。。他当真是没想到,那女子竟还同清风齐月的裴子御牵扯甚深,让这人心甘情愿为她与泠泽帝反目。
帝王心一旦起了疑,这裴子御可就将大好前途白白断送了。
裴子御这边却只是抬眸,正正回视着帝司夜,“王爷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何为真?何为假?”
“真话就是,裴某自幼时便恋慕姑娘,直至今日,私心未改。。。。。。”
“裴子御!!”
帝司夜再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像是警告一般,狠狠盯着对面这男子。
裴子御依旧是端坐着,浅浅开口,“王爷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请问下官,何时能拿到祁莲草?”
帝司夜怎么不明白,他根本连生气的理由都没有。
甚至,他都不敢确定,那姑娘是否还能记得自己。。。。。。
黑金蟒袍轻摆,他终是拂袖而去。。。。。。
“明日午时,本王会亲自将药草,交于裴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