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皇帝伯伯?
这会儿叫得倒是好听。
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在外面一口一个地喊他老皇帝。
他回道,“无妨。”
他还不至于为难一个有疾的小孩。
【这就是前世那个听信谗言,害我萧氏满门忠烈枉死的狗皇帝?】
狗……狗皇帝?
晋元帝脸上浮现一丝皲裂。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可惜就是个无脑的昏君,】
【前世竟因佞臣的几句胡言与一封造假的家书就认定阿爹叛国……】
晋元帝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他紧盯着萧彧。
……没开口?
难道,他听到的是他的心声?
【昏君!】
【你怎么不想想,你被反贼挟持的那些年,是谁几次不辞辛苦地跑来救你?】
【那时候阿爹就已是位高权重的大将军,他可曾与人狼狈为奸,暗算你过?】
【嗤!到底是阿爹功高盖主,狗皇帝卸磨杀驴罢了!】
晋元帝:“…………”
最近他确实常听到一些关于镇南王心存不轨,百姓想拥立他为帝的传言。
但他并没有完全信。
先前召宁安郡主回京议亲,也确实是想牵制镇南王。
但他誓。
他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对镇南王动手。
只是他没有想到。
从小离家,在灵山上修炼的小世子会突然下山,自请上京为质。
【昏君喜怒无常,偏信谗言,阿爹又愚忠,信奉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再这样下去,阿爹将重蹈覆辙,阿娘又该追随阿爹而去,而我,将再次成为遗孤!】
【昏君此时离我就一丈多远……不若,我现在就冲上去,一掌掀了他的天灵盖,以绝后患?】
“放肆!”
听到萧彧竟要掀他天灵盖。
晋元帝再也坐不住,怒冲冠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陛下!怎么了?”
德全连忙上前问道。
他偷偷瞅了一眼晋元帝。
莫非陛下也同他一样,听到了萧世子的心声?
晋元帝这才现自己过于激动了。
且别人似乎并不能听到萧小子的心声。
【吓我一跳……都说昏君喜怒无常,果然诚不欺我!】
晋元帝:“…………”
德全直冒冷汗。
哎哟,世子诶……您就快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