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灭手里头的烟。低着头,捎去自己身上的烟灰,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每一步都走得极重。
“但是杜鹃还有一句花语。”
“是我永远属于你。”
“小挽,我们还有未来。你现在是北城的歌星,你慢慢来,总有一天也会站在高处,我要的并肩而立而已。这对于你来说并不难。”
他站在她面前两米的地方,就再也不往前去。
“我只签了两年的合同。只要小央走上正轨,我就会回归普通作曲人的日子,成为躲在谱子后面的人。这辈子我都不可能站在高处。”
这句话残忍得切断了他所有的借口和愿许。
他以为,她是在用自己的未来和他交换一个不可能。
“你为什么要这么执拗?”
他不想吼,隐忍得太过于用力,使得太阳穴上的青筋直跳。
他眩晕。
“薄时漠,你的世界里,本来就不该出现杜鹃这种普罗大众的花,但你却刻意让它出现在你的世界里,这和你的世界观是背驰的,早晚有一天你会嫌它低俗,会把它刨根去除,当做什么也没有生一样,又重新种上富贵美丽的玫瑰。毕竟对于你来说,那才是该出现在你世界里的。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
他大声的吼她。他全身都因为这一声吼在抖。
瞪大的眼睛,眼里密布的红血丝。颤颤巍巍的手指。
所有的都在这一刻寂静。
短暂的空白里,她没有再说话。
他真的不明白。
他只是想要她给他一次证明自己不会再抛下她的机会。
让他把错过的爱再弥补回来。
他做错什么了。
“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因为我太了解你了。”
“而你一点也不了解我。”
“是吗?”
他突然拉过她的身体,抓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她小小的手心下,是他热烈而真实的心跳。扑通扑通的,热情的触碰着她的手心。
她愣住了。
“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吗?”
“算了。”
“我会让你知道。”
“你和我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到底了不了解我。”
他狠狠摔下她的手,顺着楼梯慢慢往后退,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直至转身,最终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里。
6相挽看着他眼里的眼神,心里直颤。
那眼神似曾相识。
是那种破碎的眼泪里颤颤巍巍的小心翼翼,又是空洞窒息里赌上一切的不甘绝望。
带着仿佛要把人吸进去的窒息感。
6相挽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形容。
只是他红透了的眼眶。
像极了她从前在镜子里看见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