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秦怜儿。被打斗声吵醒后,她立即坐起来看向李元吉的床铺,见上面没人,赶紧爬起来寻找。然而,把碉堡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最后一直找到这里,这才打探到消息。
萧将军一走,李元吉赶紧走上前去,支支吾吾地开口:“你,你怎么来了?”
怜儿不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他,眼神不善。
李元吉有些心虚,赶紧解释:“我,我就是睡不着,下来走走,现打起来了,就顺便出个手,帮个忙。”
他曾答应过她,没事儿不乱跑,如果非要下来必须叫上她。但是,这次他不仅偷偷跑下矿山,更背着她上私自战场打仗,现在被人家抓了个正着,自然感觉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怜儿就这么直直地瞪着他,瞪了半响,重重一哼,然后转身就走,整个过程中没说半句话。
李元吉赶紧追上去,嬉皮笑脸地哄道:“呵呵,别生气,这不是没事儿嘛。”
怜儿脸色冰冷,无动于衷。
李元吉又赶紧打包票:“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行不行?”
萧虎、冯世安就站在不远的地方,李元吉这副奴颜婢膝、低三下四的模样被他们尽收眼底。
等他们走远,萧虎忍不住调侃:“奶奶的,这大将军,算是废了。”
“嗯!”冯世安重重地点了点脑袋,很显然,深以为然。
自从战斗打响,狼克天可汗就一直竖着耳朵,认真地听着对面传过来的动静。听声音突然消失,整个人立即紧张起来。
刚消停片刻,又有声音传过来,他又赶紧听,听完只感觉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因为他听到的分明是笑声。
笑声!?他很不理解,于是便扯着嗓子喊:“喂,怎么样了?战况如何?”
只是,不仅没等来回复,反而让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猖狂。
这时,他也总算明白了,战斗结束了,那些人回不来了。至于笑声,他觉得自己也理解了,不用说,必然是嘲笑,是对自己的无情嘲笑。
他火了,陡然力,死死地握住刀柄,一直握到手指出“咔咔咔”的响声。他等不了了,心想直接下令猛攻算了。这里还有十几万人呢,他觉得这么多人,就算一块木头一块木头地拆,也能拆了这堵破栅栏,一条命一条命地堆,都足以堆上那矿山的山顶,完全不用受这鸟气。
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住了,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因为这支大部队虽然是十几个部落组合起来的联军,但主力是他自己的部族。如果死伤过多,损失最大的肯定是他,之后必然也会影响到他在这片草原上的统治力,所以他不能鲁莽,需要用最小的代价,用最聪明的方式,慢慢图之。
还别说,想通之后他还真彻底地恢复了理智,之后也没再轻易动进攻,哪怕天亮了,依然如此。
狼克人不进攻,李元吉自然开心,美美地睡了一觉,养精蓄锐。后来实在闲得难受了,就下来看看,顺便跟兄弟们聊聊天,乐得清闲。
不过狼克天可汗却一刻也没有闲下来。他一直在外面晃来晃去,搜肠刮肚,绞尽脑汁,思考着破城之策,可惜一直没有想到好办法。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经过讨论,他也找到了一个保底的方法,那就是“耗”。
大军打仗,最重要的就是粮草,这他没什么担心的,缺什么回去调就是。而楚人不一样,已经被他完全困死,要想出去除非长出翅膀。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突然感觉也没那么急了,想到办法就打,想不到耗就是了。大不了在这里安家,耗到他们吃土、喝尿,耗到他们自己走出来,跪着投降。
这一耗,两天就过去了,这两天,狼克可汗不急,李元吉自然也不慌,两人就隔着空气相互看着,大眼瞪小眼。
一直耗到第三天,就在双方都快要习惯了这种无声的对峙时,事情又突然生了变化。
变化是天气引起的,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看起来虽然不太会下雨,但是却起风了,而且还不小。
大风一过,地上的沙尘立即跟着飞起来,四处飘散,眯得人睁不开眼。
一名狼克将军正在巡逻,一阵风沙突然吹过来,刚好钻进他的眼睛,搞得他很是不爽,忍不住破口大骂。骂完,立即背过身去揉眼睛,哪知揉着揉着,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有了!”他精神大振,再也顾不上眼睛了,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