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外,后唐统帅张敬达看着天幕上那句石敬瑭认爹求援的爆料,整个人都像被打了一剂强心针,兴奋得连胡子都在抖。
“听见没?!听见没!”
张敬达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指着远处的晋阳城头,他看见的不是城池,而是自己大大的军功。
是自己未来的光明大道。
“石敬瑭那畜生要当汉奸!他要引契丹人南下!”
他一拍大腿,恨不得下一刻对方就被花大绑在自己面前。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啊!天幕这是把泼天的富贵送到了本将手里!”
“传本将将令!全军集结!把所有的火炮和攻城锤都推上来!”
“给老子死死盯住晋阳城的每一个老鼠洞!就算是一只苍蝇,也绝对不能让它飞出去报信!”
“今日就是用人命去填,也要把这逆贼的狗头给老子剁下来!谁能拿下石敬瑭,本将亲自向陛下保他升官财!”
张敬达兴奋得来回踱步,脑钟转的飞快,一个接一个的计策涌上心头,这个不行换,那个不行换,诶,这个有点意思,但是有点弊端。
不管了,直接梭哈。
正准备下令全军压上,来一场惨烈无比的强攻。
然而……
还没等后唐大军的战鼓擂响,还没等那些攻城云梯推到护城河边。
那扇被他们狂轰滥炸了数月的晋阳城门居然自己开了。
“嘎吱——”
巨大的城门在夕阳下缓缓打开。
没有万箭齐,没有死士突围。
张敬达举着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嘴巴微张。
他身边的副将们也愣住了,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只见城门洞里,走出一队步履沉重的河东士兵。
他们手里没有拿武器,反而押着一个披头散被捆成个粽子一样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正是他们准备拼死活捉的头号反贼——石敬瑭。
张敬达:“……”
不是,我战前动员都做好了,我连强攻的口号都喊破音了。
你特么就这么自己走出来了?!
老子的千秋军功,这算怎么回事?白捡的?
石敬瑭被两名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阵前,灰头土脸,髻散乱地耷拉在眼前。
他低垂着头,浑身上下散着一股极其浓烈的败犬气息。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河东节度使,如今就剩下一具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