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有些板正的说辞,芙拉安忽然兴起逗弄的心思。“阿纳垭,我考考你吧。”
“师姐只管考。”这次阿纳垭结实合上病历,仔细听人说话。
很有礼貌的行为,让芙拉安对他愈有好感。
不过是那种前后辈的。
“那我问你,如果有两个误食野生菌中毒的病人被一起送过来重症部,一个是小孩,另一个老人,他们是亲人,老的让你救小的,小的让你救老的,在病情一样危极的情况下,你先救谁?”
“没有别的附加条件了?”
“没有,就这些。”
阿纳垭在问问题的时候,已然在思考这道题里面有没有什么陷阱。
电光火石之间,他得出了芙拉安想要的答案。“摇人来帮忙。”
“还行,你也不算没有团队精神。”
“师姐你不给我加条件吗?比如当时忙不过来只有我一个人怎么办?”
拐进病房的芙拉安又回头说:“没必要啊,本来就是看情况论定的问题,深入也只是在扯淡,没意义,我只是在逗你玩。”
“哦……”阿纳垭也挺配合,跟着她到单人病房内的床前。
床头有异文字书写的数字“十六”。
是个先天异核育不全的少年,神秘系的马奥。经常会因为莫名其妙的病症入院,譬如呼吸困难差点窒息,还有剧烈咳嗽咳出血甚至咳得昏迷过去的情况。
这是最凶险的重症,没事的时候跟常人无异,作起来却能瞬间要人命。
后来干脆在重症部安家,也没有亲人看护的样子。
“马奥,今天感觉怎么样?”芙拉安和他很熟,双手腕带着金色核圈纹落座在床沿,说着话就给人检查了。
马奥有些烦闷的半卧在床上,脸色不是很好。“还不是那样,他是?”
看他注意到自己,阿纳垭便自我介绍,“我是新来的实习学生阿纳垭,这两天都是芙拉安的跟班。”
“学生啊,那就是还不能上岗咯。”
“确实是这样的。”
从异学院毕业之后还要考药院,考进来了还得熬个四五年才能正式毕业上岗。
疗愈师的培养非常耗费资源,也很苦,能干的活都给干,还得轮部门,边打下手边积累经验,拿的薪资还少。
基本生活开销要不想接受家里接济,就只能申请中枢补贴那种。
熬到毕业就好很多了,各种福利接踵而来,多数也是冲着成为疗愈师后的福利而来。
“你们这些实习学生多半都撑不过半年就走了,也不知道你能撑多久。”马奥很是没礼貌的上下打量人。
面对比自己小许多的人,还是个随时会噶给他们看的病人,阿纳垭全然没计较的心思。
“那我们拭目以待好了,看看我到底能不能熬到毕业。”
“切……”
碰到软钉子,马奥很是不屑的模样。
“不错,身体好很多了。”
芙拉安手腕上的核圈纹消失,转而在床头的表上“打卡”。
“马奥,我可跟你说,别人或许不能撑下来,不过阿纳垭不同,他可是院长免试招进来的。”
本是想敲打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没成想马奥立刻开启嘲讽。“我就说你怎么看都不讨喜,原来是走后门进来的,靠山很硬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