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的孩子。”妮莉真心夸奖,伸手摸摸他的圆脑袋。
“正是如此,你是兰斯洛特本家的一支,而且还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仇怨,加上……你还有那股神秘力量,最适合接近他们寻找证据。”
阿纳垭眨巴两下眼,嘴巴开合数下才问出口,“院长,您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有那股神秘力量的?”
“早就知道了,在萨霆给你拔除浊气的时候,你可差点把药院拆掉,自己怕是不记得了吧。”
“我?”
他当然不记得,因为那时候他被萨霆刺激得恨不能立刻死去,精神力爆后就昏过去了。
“算了,这个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不仅是我,萨霆也知道,还是他隐瞒你力量的事情,修缮药院的资金也是他出的,真是好大一笔呢。”
“……”
这是阿纳垭第一次知道事情原委,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在自己病得一塌糊涂的时候,是萨霆替他撑起即将坍塌的天,才让自己得以喘息,后来慢慢痊愈,也是萨霆的功劳。
那痊愈的阿纳垭又跟他说了什么?
两清。
没错,就是这么两个字,让他们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阿纳垭,萨霆很爱你。”妮莉语重心长,表情变换,眸光化作温柔的雨水,流淌进阿纳垭恐慌坑洼的心房。
“他只是背负太多人的期望,当一个人背负太多时,不仅举步维艰,还很难让所有人满意,他是,我也是。”
说着露出苦涩的笑容,而后表情忽然变得充满歉意。
“有件事情你需要知道,是我让他不能告诉你治疗方法,怕影响治疗效果的。你怨他给你拔除浊气的方法狠毒不顾你的感受,但我也有份,所以你该恨的人是我。”
不管是不是妮莉在给他们修复关系才揽下责任,此时的阿纳垭也觉得自己身体里面混乱透顶。
报仇。
示好。
道歉。
三件事情在他脑子里面如浪潮般翻滚,让他恨不能昏死过去。
“我知道我不能怪他,可我……真的不想连累他。”
一切的怨憎,不过是阿纳垭的担忧。
他太害怕自己拖累到好不容易爬上领之位的萨霆,怕自己的今天会是萨霆的明天。领之位好高啊,让他拼命仰着头都看不见的高度。
恐惧着从上面跌落会粉身碎骨,干脆一拍两散。
“阿纳垭,你在好起来明白吗?只要报了仇,把罗登他们拉下马,你重新成为兰斯洛特最耀眼的圣克斯星辰,就能站到他身边。”
“……我真的做得到吗?”阿纳垭泪眼婆娑,难过的看着妮莉。
他急需一个肯定。
而且得是位伟大之人的肯定,才能让他凭风直上。
妮莉也没有让把他失望,双手重重拍住他的肩膀,以立誓的口吻告诉他,再没有人能阻止他升起。
“你当然做得到,圣克斯星辰因嫉妒之神陨落,却也在命运之神的祝福下冉冉升起,阿纳垭,飞吧,飞到萨霆身边,为他驱散环绕不绝的黑暗……”
……
……
萨霆慢悠悠的走在回去内域的林荫小道上。
路上没有别人,只有优美的景色和清脆的鸟叫声,本该是让人心旷神怡的好风光,却依旧没让萨霆的心情愉悦。
他又和阿纳垭赌气了。
理智如他,唯有在阿纳垭面前才能做回木屋里的少年。
忽然,萨霆停下脚步。
注意力挪到身后不远处的某棵树木。“跟我一路,再不出来可没机会了。”
沙沙沙……
风让树叶摩擦出白噪音,迎接从树后走出来的高大人影。
菲可尼亚。
他的表情一半在树荫里面,晦暗不明,似乎在思虑该不该出去。
输给萨霆不丢人,默默退出这场逐爱竞争就行。可作为阿尔米斯的话事人,他有那个责任和义务弄清楚萨霆背后的目的。
最终他走出树荫,光明正大站到萨霆面前。“没想到阿纳垭说的前任,会是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