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凄惨啊,血液汇成湖泊,肢体堆成高山……”
“一场噩梦,全村的人都遭到血祭,真是该死的魔族。”
“喂,过来这边看看,还有一个幸存者!”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活下来,直到一群陌生人的声音将我叫醒,我真希望自己身处噩梦,梦醒后,一切都会恢复到原本的模样。
和蔼的父亲,温柔的母亲……
然而,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容不得我去忽视、逃避,它蛮横地撞进了我的人生,将我的人生撞地支离破碎,再也拼不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维尔……”我近乎呓语的回答,恐惧使我浑身颤抖,“哈萨维尔。”
他们询问我这里所生的一切,但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答的了。
我浑浑噩噩地跟着他们离开村子,去到了一个叫做救济院的地方,自那之后,每当我看到鲜血,我的脑袋就疼痛的仿佛要炸开。
眼前浮现出层层叠叠的幻象,漫天的血红,遮天蔽日的巨大蝠翼,疯狂交媾的肉体……这些,都是那一天所生的景象,它们就像是阴魂不散的恶鬼,不论我逃到哪里,都会紧紧地纠缠着我,将我的心灵永远的束缚在了那一天,束缚在了那片血红里。
医生说,我是因为目睹了村子的惨剧,所以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只要见到鲜血,就会触应激反应,严重的时候,就算看到红色,也会痛苦无比。
我真心的希望,自己能够在那一天死掉,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我,已经不可能当上猎人了。
为什么我活了下来,为什么我没有死?
我向当初将我从村里带出来的人询问,他们有些避讳,但在我的坚持下还是告诉我,这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现象。
魔物会为了戏弄人类,故意留下几个活口,让他们终日活在恐惧和痛苦之中,并从中得到愉悦。
也就是说,艾莉娜之所以能够逃出来,是因为魔物故意放走了她吗?
但是,“那个人”明明最开始也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类,为什么能长出角和翅膀,变成魔……
“啊啊啊!”
仅是回想,脑袋就疼的要命,强烈的恐惧令我抱住脑袋,颤抖不已地在地上缩成一团。
“就说不应该告诉你。”
“和那天一样,他受到的精神创伤太严重了,问不出半点情报。”
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一个想法却从我的心中浮现了出来——艾莉娜,她恐怕还没有死,我要找到她,把她救出来。
这一想法,驱使着我积极治疗自己的精神创伤,数年之后,我的精神创伤有所缓解,见到伤口流出的血,脑袋只会隐隐作痛,在这之前,即便是见到红色的酱料,也会让我痛地抱头颤抖。
为了成为一名猎魔人,为了杀死“那个人”,我接受了猎魔人的训练。
“不能相信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