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诚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息。左臂的伤口在刚才冲刺时被扯开,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水泥地上。
但他进来了。
楼内一片昏暗,只有远处楼梯间透出的一丝微光。空气里弥漫着机油、血腥和某种化学药剂混合的味道。
夕闹闹,警戒前方。
夕闹闹从球中跃出,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扫视。
虔诚深吸一口气,握紧精灵球,朝着楼梯间迈出了第一步。
楼上,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他不知道是黑龙队最后的头目,还是别的什么。但他知道——
白璃正在赶来。
而他必须在她到达之前,把这里清干净。
夕闹闹的表现,用打游戏的说法就是简直开了挂。
猩红的眼睛在黑暗的楼道里像两盏小灯,心眼的感知范围几乎覆盖了整层楼。每一个从拐角、从门后、从废墟堆里扑出来的黑龙队残党,还没来得及看清虔诚的脸,就被夕闹闹预判了走位,一记近身战或者恶之波动直接打昏。
倒不是他们太弱,是夕闹闹太了。而且他们已经消耗了好几天败兵。
每一次敌人抬手、每一次宝可梦从球里弹出的瞬间,夕闹闹的攻击已经先到了。
七楼。八楼。九楼。
一路碾压到十二层,也就是这栋烂尾楼的最高层。
顶层原本是一个半开放的天台结构,但后来加盖了一层简易板房作为临时指挥所。此刻,板房里透出昏暗的应急灯光。
虔诚踹开板房的铁门,夕闹闹紧随其后,喷火龙低空悬停在门口警戒。
里面,空间不大,堆满了通讯设备和能量罐。
四个核心干部,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宝可梦也大多失去了战斗能力。他们呈半圆形挡在最里面——而那个被护在中间的人,坐在一把翻倒的椅子上,面前是一张破旧的折叠桌。
他戴着一张红龙面具。
暗红色的龙首造型,鳞片纹路精细得像是真的,眼眶处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看不清后面的眼睛。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在笑,又似乎在抽搐。
黑龙队首领——,一个在华中地下世界流传了十几年、却从未有人见过真面目的名字。
涵亚学院的学生……红龙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碎玻璃,还是个毛头小子。看来这世道,是真的变了。
虔诚没有接话。他扫了一眼四个干部——每个人都是强弩之末,其中一个甚至半边身子都在渗血,靠另一个人架着才没倒下。
你们已经输了。虔诚的声音很平,外面全是我们的人。放下武器,跟我们回去,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红龙笑了起来,笑声在板房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小兄弟,你以为我们搞这些,是为了赢?
他缓缓站起身。
四个干部对视了一眼,然后——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一个独眼壮汉,带着一只半死不活的乌鸦头头。夕闹闹甚至没用全力,一个近身战就把乌鸦头头拍到墙上,壮汉跟着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爬不起来。
第二个、第三个几乎同时上,一个放出双弹瓦斯,一个自己持刀扑来。喷火龙从门口一个滑步切入,翅膀横扫把双弹瓦斯扇飞,同时一口小火苗精准地烧焦了持刀人的袖子——刀脱手,人跪地。
第四个干部刚放出宝可梦,就被夕闹闹一个近身战拍在胸口,直接撞翻了身后的设备架。
不到一分钟。
四个核心干部,全部失去了战斗力。
板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设备短路的滋滋声和粗重的喘息。
红龙站在原地,面具下的眼睛看着虔诚,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