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巨响。
川昀从床上弹起来,顶着两个黑眼圈,头发乱得像被雷电子炸过一样,绝望地看着客厅里那只正在的白猫。
白璃!!!川昀几乎是吼出来的,那是我的限量版手办!!!
地上,白璃一脸无辜地蹲在一堆塑料碎屑中间,爪子边还搭着半个断头——那是川昀珍藏了三年的苍炎刃鬼手办,现在变成了苍炎刃鬼·无头骑士版。
“喵。白璃歪了歪头,似乎在说这又不是我故意的,是它自己碎的。
不是你故意的?!川昀气得浑身发抖,你昨天挠烂了我的枕头!前天把我衣柜的门板抓成了筛子!大前天把我那瓶香水打碎了满屋子都是味儿!今天你又——
川昀姐,冷静……诺言从沙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川昀的皮卡丘正瑟瑟发抖地缩在她怀里。白璃不是故意的……她只是……
这是什么?只是想拆家?!川昀抱住头,崩溃地蹲在地上,围剿两天了!两天!虔诚他们在那边生死未卜,她还在这不懂事的拆家。
白璃对川昀的崩溃充耳不闻。她从手办废墟里站起来,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一步,两步,三步。
然后她停在了窗边,两只前爪搭在窗台上,那双苍白的瞳孔死死盯着窗外远处的天空——东南方,炮火和硝烟的方向。
她的尾巴烦躁地甩动着,一下一下拍打着窗框,发出啪、啪的声响。
哥哥……她细软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安。
又来了……我才是他妹妹啊。诺言叹了口气,从沙发后面走出来,小心翼翼地靠近白璃,白璃,哥哥在忙,他很快就回来了。
白璃没有理她,继续盯着窗外。那股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她体内翻涌的不安感,此刻已经膨胀到了无法忽视的程度。她能感觉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有某种东西在燃烧,有某种气息在躁动——那是虔诚的方向。
喵——!!
她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猛地转过身,朝着门口冲去。
拦住她!川昀大喊。
诺言扑过去,皮卡丘也跳下来帮忙,但白璃的速度太快了。她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从诺言的臂弯下钻过去,一爪子拍开了门把手——
门被撞开,白璃冲进了走廊。
完了完了完了!川昀顾不上形象,光着脚就追了出去,这要是跑丢了,虔诚回来非杀了我不可!
诺言也赶紧跟上。白璃!回来!外面危险!
走廊里,白璃一路狂奔,电梯?等不了。她直接冲进了楼梯间,爪子扒拉着楼梯扶手,像只真正的猫一样,三步并作一步地往下跳。
她要去东南方。
她要去找虔诚。
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像是一根无形的线在拉扯着她的心。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虔诚需要她。
白璃!
身后传来川昀和诺言气喘吁吁的喊声,但白璃没有回头。她冲出宿舍楼大门,赤着脚踩在水泥地上,朝着硝烟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初夏的风吹起她的白发,猫耳在风中向后压平,尾巴像一面旗帜一样在身后扬起。
她跑得很快,快到连路过的宝可梦都来不及反应,只看到一道白色的残影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