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一场闹剧,让小侯爷和兄长见笑了。”
不要
她张嘴说着口型,男子突然停下逼近的脚步,猩红的眼睛恢复寻常,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赵无陵轻哂:“长兄如父,这话果然说得没错。”
覃风捂着小腿闷哼,似是不想听她再说话吵耳朵,便伸手指了指楼梯口的方向,永安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嘶。”
“有劳了。”
“把你脸上擦干净了再来见我。”
覃怀信这才恍然,难怪赵小侯爷突然命人去取毕月乌,还以为小侯爷要将其亲自带走,没想到竟然拿来要给自家兄弟观赏。
说罢,转身就要往楼梯口的方向去。
他故作惋惜地感叹:“还真是无情哟,真是可惜了永安公主的一片痴心,终究还是付诸唔。”
“是。”
他一脸得意:“我赢了。”
他的小心思,赵无陵却是一览无遗,随即吩咐一旁的下人:“将毕月乌拿来。”
他狡黠地笑着,加之满脸“血色”,实在诡异。
永安趴在地上,脸色十分难看:“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竟敢暗算本公主?!”
“公主。”
厢房里,覃怀信正与赵小侯爷相谈甚欢,见他款款走了进来,拧眉轻斥道:“二弟,小侯爷在此,举止投足不可如此放浪,规矩些。”
越过覃怀信,他提步走向另一侧隐匿许久的墨色身影,正是与他打赌的赵无陵,赵无陵一直隐在暗处,好整以暇地瞧着他演戏。
然后看向规矩站着的覃风,抬手指了指桌上的香炉,里面的半根香未燃尽,可以说,只烧了三分之一。
听见动静的覃怀信走了出来,看见满脸是血的覃风,脸色骤变,匆匆上前关心道:“生什么事,二弟,你哪里受伤了?”
听见是糖浆,覃怀信松了一口气:“你啊你,又在胡闹些什么。”
覃怀信局促地握住手腕,回道:“让小侯爷见笑了,舍弟自小流浪在外,性子顽劣不堪,日后,我定会多加管束。”
男子露出森森牙齿,咯咯笑:“公主,别走啊。”
“人鬼殊途,你缠着她作甚?”
覃怀信疑惑问道:“什么?”
覃风当即规规矩矩地站着,并规规矩矩地向二人一揖。
“覃二公子好演技!”
覃风莞尔一笑,碍于兄长在场,不好多得意。
覃风沉默不作声。
一楼的客人见永安公主惊慌失措模样,嘴里还喊着囫囵话,不待人上前搭话,永安脚底抹油似地跑出了一品行。
覃风从地上麻利地起来,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当着覃怀信的面舔了一口。
只要不是怪罪,他便就放下心了,拱手道:“既如此,在下就先告退,舍弟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小侯爷多多海涵。”
赵无陵颔:“慢走。”
两人还在讲究礼节,这厢,覃风已经走到赵无陵对面坐下,倒了一杯茶顾自饮着,方才演得太过投入,嗓子都快冒烟了。
覃怀信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赵小侯爷脸上,不见其有一丝一毫的恼意,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厢房内又只剩覃风与赵无陵二人,桌上放着传说中能窥探人心贪欲的毕月乌,只是上面始终盖着一块布,瞧不清模样,只可见隐隐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