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苏黔在的位置,换了另一个人,一袭墨色长袍,束高冠,面色俊朗如月,立在他面前好似下凡的谪仙,却比谪仙更为清贵。
“当然了。”
“嗯。”
说话间他抬起头望向苏黔,却现苏黔不知去了哪里,他环顾四周,不见苏黔踪影。
“就这个吧,具体价格,苏掌柜还是与我兄长相谈吧,我没钱。”
苏黔点头,认真道。
“不过,方才我让小厮询问能否将毕月乌割爱转让一事,其实是我一时兴起,一句玩笑话罢了,并非要与小侯爷争的意……”
一句“我没钱”,说得坦荡自如,苏黔不禁开怀笑,说道:“覃二公子果然不拘小节,这其他的孤品,二公子可有看得上眼的,可再仔细挑一挑,我附赠公子一件,不要钱!”
“多谢小侯爷。”
他抬眸,幽幽地凝着覃风,薄唇微勾:“如何?”
赵无陵嗯了一声,随后便看向一旁的孤品,说道:“苏掌柜果真大方,买一赠一,这种好事可不常有,可我刚才进门时,瞧你对这些孤品并无兴致,可是没有看上眼的?”
房中安静得可怕,赵无陵突然开口:“听闻覃家二公子能说会道,十分讨人喜欢,今日见着本侯,怎的一言不?”
赵无陵勾唇淡漠一笑:“饮酒伤身,覃二公子日后还是节制些为好,头疼虽不是什么大病,却也能令人痛苦不堪。”
覃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拧着眉头好一番惊诧。
“呃,是。”
寻常人见了毕月乌,无非感叹其五色光的神奇,继而询问多少银两能买下,而这位覃二公子却能道出其中蕴含之意,也没有生出强行霸占抢夺的念头,而是相当有礼节地征询对方意愿,希望对方割爱。
这时,覃风才回过神来,遂起身,拱手礼道:“在下覃风,参见小侯爷。”
苏黔吃不准他的心思,便都送到他眼皮子底下,任他挑选,覃风故作认真地想了想,然后随便指了一样。
覃风抬起头,与其四目相对,而后快移开,含笑回道:“小侯爷说笑了,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并非是见着您不说话,只是我昨夜饮了一夜的酒,今早起来头疼得紧,生怕说错了话,便寡言少语了些,还请小侯爷莫要见怪。”
“不瞒小侯爷,的确是几分好奇。”他如实回答道。
苏黔来时,端来不少珍稀的孤品,他最是了解京城这些世家公子,人傻钱多,有眼光的却是寥寥无几。
“嗯?”
这是上演的哪一出?
赵小侯爷专门来他这里,难道就是为了问这个?
看来,是他小瞧了覃二公子,能得众多世家公子青睐,并愿意追随其左右,覃二公子绝不只是深谙玩乐那么简单。
覃风随即坐了过去,不知赵无陵来的目的,他觉得不舒坦极了,简直如坐针毡。
“苏掌柜,多谢你的好意,还是不……”
“覃二公子,站着作甚?过来坐。”
闻言,赵无陵轻哼:“你当真不想要?”
这种情况,哪里能直接说实话,岂不是不给苏掌柜面子。
“可是您……”
“呵呵。”
赵无陵实为错愕,而后忍俊不禁:“你倒是坦诚。”
“过奖了。”
覃风得意地耸了耸肩,问道:“不知小侯爷要与我赌什么?”
赵无陵道:“赌你能否在一炷香时辰内,让永安公主心甘情愿地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