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致欢本以为,他是说,他到底是他侄子,所以他愿意原谅他这一次。
可日后生的事情,才终于让他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燕致欢走后没多久,便有潜龙的人落至燕景瑜面前,朝他跪下报告道:“启禀王爷,定安王刚出去不久,便一脸的不忿,还把冲撞到他的宫人训斥了一顿。”
燕景瑜好笑道:“本王还以为多年未见,他长进了些,结果还是一样,还是这么心浮气躁。”
当年燕绥欢尚未出生时,他几乎是铁板钉钉的继承人。
后来燕绥欢出生后,一开始先帝还未想过,将江山交由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
他依旧有很大的赢面。
可燕致欢偏偏从燕绥欢出生后,就开始疑神疑鬼,总是怀疑着先帝要将皇位给他。
于是居然要挟了圣上身边伺候的嬷嬷,让她乘无人时,将燕绥欢活活闷死。
若非太后及时赶到,燕绥欢到底早夭了。
此事被先帝知晓,他气愤难平:“如此心胸狭隘,连自己幼弟都不容,何以能继承大统。”
就因如此,先帝一纸诏书,将陪伴寒玉姝在塞外巡查的他召了回来。
命他为摄政王,带着幼帝登基。
燕致欢眼见帝位落空,没少在他刚登基时使手脚。
他无奈只能将他掉到封地。
可这些年,他依旧不肯停歇,甚至还买凶杀他。
先头见他对燕绥欢和自己百般试探,还以为聪明了一点,原来真的就一点。
他朝着潜龙的人摆摆手道:“从现在开始,暂时不要行动,先盯好他。”
潜龙的人问道:“王爷,此人当真就如此放过了?”
燕景瑜瞥了他一眼道:“本王像那么大度的人吗?有人拿刀都差点砍到我脖子上,我还放任不管?”
“那王爷。。。”
“这把刀,要使得好的话,不失为可以变成一把鞭策的刀。”
他眼神飘忽不定,望向大殿的位置:“圣上这些年,太缺乏这种鞭策了。是时候该让他知道知道,他身边究竟环顾着多少饿狼,就盯着他屁股下的宝座。
他该长进长进了,本王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替他处理那些饿狼的。”
他话刚说完,御书房外传来了啼哭声。
这声音,是聂明裳!
他连忙起身往外走去,潜龙的人也一个翻身,消失在御书房中,仿佛从来没来过一样。
一出房门便见聂明裳正被顾云楼抱在怀里哭着,顾云楼怀里抱着一个,身后还跟着一个红着眼睛,拼命憋住眼泪不掉的燕尽欢。
燕景瑜皱起眉头,走了过去。
聂明裳一见到他,哭得更凶了,伸手要他抱。
他从顾云楼手中接过聂明裳,抱着她哄了一阵,直到他们情绪都稳了一下,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聂明裳年纪小,说不太清楚事情,燕尽欢情绪也不大好,问他大抵也问不出什么。
所以是直接问的顾云楼。
顾云楼低着头,说道:“王爷,是。。。是小王爷不小心杀了康世子。”
“什么!!!”燕景瑜都惊了:“怎么回事?”
事情还得从今天早上说起。
最近聂羽卉不在,聂明裳无聊着,想让燕景瑜带她进宫玩,还顺便把燕尽欢也拉上一起。
燕绥欢知道了两人进宫后,都会安排着顾云楼带着二人在御花园玩着。
时间一久,聂明裳和他们二人渐渐热络了起来。
整天圣上哥哥,云楼哥哥的叫着。
燕尽欢听着,不知为何觉着心里一堵,不爽的冷哼了一声。
聂明裳听见他冷哼,转过头,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随即笑着抱着他大腿:“当然,哥哥最好啦,我还是最喜欢哥哥的。”
“小小年纪,就知道油腔滑调。”燕尽欢嘴上嘀咕着,嘴角却不自觉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