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只等了一会,便有戚羌与带着几个土匪,将一个油锅带了上来。油锅已然烧开,咕噜咕噜冒泡了。几人端着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溅到烫伤了。
他们把油锅放置忠义堂中间,又在底下填了不少柴火,将油锅烧的越滚烫。
“这是。。。什么意思?要我下油锅?”聂羽卉疑问道。
聂家六骑面上已不善了起来。
戚平倒是冷笑着,说道:“不至于,不过。。。”
他说着,将手中一枚铜钱扔了出去,铜钱完美落在了那锅热油之中。
戚平说道:“我这第三个问题,就是要你!徒手从这油锅里,把这铜钱捞起来!
听好了,必须要徒手,不得借助其他任何东西,否则都是你输。”
聂家六骑脸色巨变,这徒手从热油里捞出铜钱,按着这热油,手一下去绝对废了不可。
戚平睁大了双眼看着聂羽卉,说道:“怎么样?敢不敢?”
他企图从她脸上看到半点害怕或退缩的神情。
但让他诧异了。
聂羽卉听闻他这么说,脸上神情未变半分,定定的看着他说道:“有何不敢!”
她随即又说道:“你是明白,我为何会想收复你们松玄山。一则,你们是孝廉大将军的旧部,孝廉大将军神勇非凡,他的旧部,我并不希望就此绝后。
二则,你们有最好的大炮,有这大炮,我们打败南蔺,事半功倍。
所以,我希望在我过了这三个问题之后,你们能如约归顺,到时候,我们一同创下战绩,横扫疆场,再续你们当年戚家军的威名!”
她眼神诚恳而坚定,叫的戚平一瞬间,竟不敢与她眼神对视,将头扭过说道:“先过了再说吧。”
“好!”聂羽卉应了一声,竟当真将袖子挽起,露出了手臂就要往油里下去。
聂家六骑叫嚷着,连忙冲过来攥住她。
“不行!老大,这手一下油锅,就废了啊。”徐远达使劲攥住她手腕,不让她下手。
他力气是出了名的大,聂羽卉挣脱不开,只能说道:“放手,你们都放手。”
“不行!”其余人也都使劲攥住她,说什么都不放手,聂羽卉瞬间动弹不得。
她无奈道:“只要捞起了铜钱,松玄山就能归顺天楚了。”
“那也不行,你的手怎么办?什么破松玄山的,我们不要管了,不和他们耗了。我们直接下山叫弟兄们杀上来,直接杀个干净,把大炮搬走就是啦。”6海叫嚷着。
戚平看着他们,眼睛微闭着。
聂羽卉怒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说什么呢!你知道若是非要硬碰硬,在炮火这下,要丧生多少生命嘛?他们也都是有家人的。每条生命的背后就是一个家庭的破碎!
能兵不血刃不好吗?不过就是一条胳膊而已,我一条胳膊可以少送一条生命,甚至可以更快攻打下晖城,挽救更多的生命。这难道不比什么都值吗?”
此话一出,戚平原本微闭的眼睛陡然睁大,身躯微微一抖。
“你们都给我放手!”聂羽卉怒斥着,意图挣开他们的束缚,奈何个个攥她攥的死死的。
场面要陷入焦灼的时候,欧阳鹰喝道:“不行,不能让你废了一条胳膊。不是要捞铜钱吗?我来捞!”
“你更不行!你可是神箭手,怎么能没一条胳膊。鹏叔年纪大了,有没有一条胳膊也无所谓了,让我来。”陈鹏制止着欧阳鹰伸出的手说道。
“我只是谋士,有没有一条胳膊都差不多,让我来。”昆凌白说道。
欧阳燕赶紧拦住他们:“都别说了,我捞。”
“不行,姑娘家家没手多不好,我来捞。”6海也站了出来。
“我加入聂家军那么多年,哪次冲锋陷阵不是我在最前头,你们都不要争了,让我来!”
“我来!”
“让我来!”
场面越混乱起来,原本是六人一同扯着聂羽卉,这下变成了几人间相互拉扯起来。
戚平眼中震撼越强烈,莫说是他,在场的土匪皆是沉默不语,在这一刻,他们无不惊叹于聂家军之间的忠义,原来也从不输于他们松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