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眼神相触间,聂羽卉眼神洋溢着不住的自信。
燕景瑜无奈,但眼神中依旧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刚一下朝,聂羽卉拿着尚方宝剑欲要离开,几天没去军营了,也不知聂家军现在如何。
“小卉,等等。”
背后传来了方世杰的声音,叫聂羽卉有些意外。
往昔二人虽也会一同上朝。但几乎都是各走各的,也不见他何时刻意喊过自己。
方世杰走到她面前来。
出于礼貌,聂羽卉朝着他唤了一声:“爹。”
“哎。”方世杰一怔,连忙应了一声。
他看着聂羽卉,眼神复杂,说道:“马上又要上战场了,要小心些。”
聂羽卉听得他难得关心自己,心头刚浮现喜色,但见他眼角瞥着自己手中尚方宝剑,刚浮现的喜意顿时被浇了个透心凉。
只细细一想,她便明白,为何平素不见方世杰关心自己,现下反倒跑过来关心了。
只因她如今身份不同了。
加之今日大殿之上,燕景瑜既叫她带领聂家军协助纪清丞,又将尚方宝剑交给她。
这不亚于在昭告着所有人,他是偏心着聂羽卉的。
只要此次聂羽卉真能拿下这场胜利,从此天楚,何人能在兵权上与她抗衡。
方世杰会在此时跑来关心自己,多半是见她如今已是水涨船高,想来和她修复关系了。
如此想来,叫聂羽卉心凉了半截。
难道只有足够优秀,自己的生父才会关心自己一下吗?
“多谢关心。”
方世杰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疏离,面上一僵,勉强才挤出一丝笑容。
“如今你身份非凡了,朝中之人,只怕对你奉承有之,嫉妒有之。往后,要多加留意小心。。。”
“爹爹究竟想说说什么,只管说便是了。”
聂羽卉亳不留情面的戳破着。
方世杰一时语塞,哽咽了一下,语重心长的说着:“你今后的路途,免不得摄政王的提拔。我今日也瞧得出来,摄政王如今对你极为喜爱。但叫你今后与摄政王伉俪情深的话,必可仕途坦荡。
届时——方家。。。工部这边,还要你多在摄政王身边美言几句了。”
绕了半天,他总算是说到了重点了,但连连改口,将方家改为工部。
却叫的聂羽卉心头不是滋味。
她还道方世杰忽然间开了窍,竟关心起了自己。说什么工部,原来还是为了他们那个方家。
她近来知晓,他那个小儿子磕磕绊绊的,总算在他的扶持下进了工部工作了。
只是明面上,为了不显招摇,他只安排了个闲职给他,不敢过分提拔着。
而如今见着自己得摄政王喜爱,才想着来抱自己这个大腿,好为他们父子,他们方家找个靠山呢。
如此想来,叫的聂羽卉心头越难受。
在方世杰心头,究竟有没有把她当成他女儿过呢?
“爹爹说的什么话呢?为何我今后路途,为何一定要靠着王爷喜爱呢?
难道我原先聂家军将军的位置,是靠着摄政王妃的身份拿下的吗?无论王爷喜不喜欢我,难道聂家军不是一直由我带领着的吗?
我们聂家军从前便未依仗过王爷的任何恩惠,凭借的全都是自己的努力拼搏。
如今,我依旧统帅着聂家军,但叫天楚需要我们,我们聂家军便会继续为天楚出生入死,绝无怨言。
一切的论功行赏,就是圣上与摄政王的决策了。我与聂家军,从来都是只会靠自己的能力,不会去依靠着谁。
爹爹若是想着,我摄政王妃的身份可以带来任何福利,与我打好关系,能带来什么利益,那爹爹只怕是要便打错如意算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