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应了一声,帮忙着把他们的东西拿进屋。
一边拿一边和她聊着,说着昨夜石老情况不妙了,老爷听到消息连忙赶了过去,正好赶上了最后一面。
据聂府的人说,石老走后,老爷很是伤心。
老爷当年驰骋疆场,什么血雨腥风没经历过,除了夫人和三个儿子去世时,不见他如此的伤心过。
聂羽卉叹了口气,当年随外公一起打天下的伙伴,除了古塔中的东方青天,便是只有石老一人了。
如今石老也没了,爷爷怎能不伤心。
明日回门的时候,好好宽慰宽慰他吧。
燕景瑜陪着她一会儿,便说有事要进宫一下。
他这一去,一个晚上都没回来。
第二日都到了快出的时候,也还没见着他人影。
聂羽卉想着,眼下朝堂事务本就诸多,他能脱身那么一两天和自己去见东方青天已是难得了。
今日事务繁多,只怕难以和自己一起回门。
便想着不如自己回去便是了。
她正待嘱咐下人,等会燕景瑜回来了,告诉他她先出时,燕景瑜在此时堪堪来到。
“还不上车。”他自车窗招呼着聂羽卉一同上车。
聂羽卉上车后,见他眼底有些许淡淡的乌青,可见昨夜一夜没休息好。
她问道:“你该不会是昨夜一夜未睡吧?”
燕景瑜揉了揉抬着疲惫的双眼,扬起个微笑道:“才两日,积压的事务比我想的多,又想着今日陪你一起过门。”
“所以你就干脆一夜不睡,就顾着处理事务了?”聂羽卉蹙起了眉头。
燕景瑜笑着示意她坐近些,聂羽卉一靠近,他便将头枕在她腿上,口中轻声道:“我说了的,只要你想回去,我就一定会陪你回去的。再说了,回门那么重要的日子,我作为新女婿,不一起去成什么样子了。”
他后面说话越来越小声,眼皮也不住阖上,想来是浅睡了起来。
聂羽卉看着枕在她腿上的燕景瑜,蹙着的眉头不松反紧。
他这一夜未眠,定是累极了。
天楚现在离不开他这个摄政王,总有事务随时需要他处理。可他依旧信守着他的承诺,努力抽出时间陪着他过门。
她其实也知他事情繁多,就是他来不了陪自己过门,她也不会说什么的。但他能紧赶慢赶过来,她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低着头,瞧见他这疲倦的样子,聂羽卉不由轻哄着,小声道:“你先睡吧,等会到了,我再叫你。”
马车上,一时间除了二人的呼吸声,极是安静。
聂羽卉无聊的目光缓缓扫过马车的每一角。
她目光流转到一处角落时,心念一动。
想当初,她与燕景瑜未婚之前,几次上了马车都只蜷缩在这一角,不敢与燕景瑜靠太过近,已免惹是非。
谁能料到,如今燕景瑜靠着她腿上休息,二人如此亲昵呢。
当真是,世事无常。
马车缓缓到了聂府门口,正巧燕景瑜也悠悠醒转。带着几分睡眼朦胧的双眼笑意盈盈的望着聂羽卉:“到了?”
“嗯,到了。”聂羽卉低头朝着他浅浅一笑。
二人下了马车,燕景瑜吩咐着属下将礼品取出。
全是什么千年人参,高级丝绸这些昂贵的礼品。
数目之多,价格之高。叫聂羽卉瞠目结舌。她只从王府拿了一些礼品,谁知燕景瑜还从国库拿了那么多东西。
“我有点怀疑,你一晚上不睡觉,不会其实是打劫国库去了吧。”
燕景瑜好笑道:“我还需要打劫国库吗?再说,天楚再穷,国库也不至于才这点东西。”
聂天远和聂傲霜早早收到他们要回来的消息,连忙出门迎接。
聂傲霜不过三日不见女儿,已是想念得紧,拉着女儿上下打量着。见女儿红光满面,想来进王府后日子过得不错,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母女两叙着话。燕景瑜与聂天远则在一旁聊着。聊着聊着,无意间提及到了石老。
聂天远只提了一下,便又安静了下去。毕竟要说罪魁祸,可就在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