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一切都理所应当。
尤其见那些沙弥的脚步虚浮,应当个个都身怀武功。聂羽卉心头疑云更甚。
她止不住问燕景瑜:“这些沙弥,究竟是什么人?”
燕景瑜笑了笑,为她答疑解惑:“他们都是专门训练过的暗卫。”
暗卫?!
暗卫一般只属于帝皇管理,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暗卫?是你派来的吗?”
燕景瑜摇了摇头,说道:“从天楚开国几年后,当时的女帝,也就是我母皇,便派遣了一支暗卫,化作沙弥守在了这里了。”
女帝派遣的?!
“是为了。。。守着里面的那个人吗?”聂羽卉稍一思索,大抵明白了一些。
燕景瑜点头,眼角瞥向那里头,道:“当年女帝将他关在这古塔里,并派着暗卫一直守着,直到他断气为止。”
里面那个人?
他是何身份,是女帝的仇人吗?
她还未开口,燕景瑜便先说道:“我带你来,就是为了见见他。。。等会进去后,你给他敬上一杯茶吧。敬茶的时候,鞠躬行个礼。”
“为什么?”聂羽卉不解。
敬茶行礼,最多也只为天地亲君师才可行。
燕景瑜并未回答她,但在进了房间的那一刻,聂羽卉心头许多的疑惑,已有了答案了。
房间里的男子见他们二人进来,只是一笑:“都解决了?”
燕景瑜点了点头,同时示意着聂羽卉上前奉茶。
聂羽卉也是自然的上前,男子塌上早已端放了几杯茶,不多不少,正好三杯,仿佛算准了会进来多少人,提前便倒好了。
聂羽卉端起男子面前那杯,触手的温度刚刚好,不太烫,也不凉。
她鞠着躬,说道:“公公,您请喝茶。”
燕景瑜先是一愣,随即释然开来,她也是个聪明的,即使他不刻意和他说男子的身份,她也猜出来了。
而男子神色自若,笑着接过她手中的茶饮下。
将茶杯放下后,他说道:“你知道我身份啦?”
“当年赫赫有名的东方丞相,东方青天!”
茶敬完,聂羽卉直起了身子,定定的望着他。
本来她还不确定,但进来细瞧了此人后,见他眉目之间与燕景瑜有几分相似,再联想到这古塔的沙弥是女帝安排来监视着他的,大抵就猜到了。
“呵。”东方青天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东方丞相。。。早已不过成为历史啦。眼神越飘忽,似是又想起了从前。。。
当初东方青天辅佐女帝成就一番霸业后,对权利的欲望也越来越显着。
女帝虽知他狼子野心掩盖不住,哦不,他从未掩盖过。
当年女帝尚且布衣,他寻上女帝辅佐她时,他便已明明白白的告诉过她。
他就是要一步一步往上攀,攀上权利的最高点。
二人当时的理念也不算冲突,至少,在女帝未登基之前,他为了起义军的确出生入死了太多了。
可权利的最高处,注定只能站着一个。
他想上去,自然就要把站着的那位拉下来。
朝中大臣,都是虽他们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
但手心手背也有个肉厚肉薄。
再亲的兄弟,也总有个计量,有一半的人站在他这边,另一半的人站在了女帝那边。
而且,女帝身上还有最致命的一点。
她乃女儿身,那时,多少人对女子的登基本就不看好,暗藏着心思想推崇一个男子上位。
如此一来,站在他这边的人数,便越来越多了。
他似还记得,私下里,女帝曾问过他:“你既将我捧上了最高处,又何以非要拉我下来,难道你就那么想看,拼尽全力爬到了云端的人,重新摔进烂泥里会是什么样子吗?”
他摇着头,说道:“我不会让你摔进烂泥里,我不过要你退一步罢了。”
“退一步,退到何位?这世间给女子的地位,哪一个能比得上我争来的这九五至尊的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