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将红盖头亲手为她盖上。
在盖上的那一瞬间,隔绝了二人视线时,强惹的泪水方才敢流出。
“娘。。。”聂羽卉听得母亲的啜泣声,不由轻声唤着,眼眶也红了。
聂傲霜已然哽咽。
聂天远上前来,他眼中也包涵着浓烈的不舍。
他对聂羽卉说道:“孩子,当年你娘出嫁时,我曾经告诉过她,无论生什么,聂家永远是她的家,是她最有力的后盾,今日,我也把这话告诉给你。”
“外公!”聂羽卉泪水滴落下来,声音也已然哽咽。
“新郎官来啦!”
一声吆喝声,叫的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天楚风俗,若只有女方家地位于男方家平等,或者高过男方时,男方才会亲自上门迎接。
若女方家地位低于男方,则由女方兄弟相送。
聂家这边,本来已经安排好了,由族里其他子弟来相送,可没想到摄政王居然会亲自上门迎接,可见对女方家的尊重。
当那一身红衣踏入聂家时,在场宾客皆无不震惊。
但燕景瑜倒是闲庭自若,笑意盈盈的走到大厅里。
他依着礼俗,对着聂天远与聂傲霜微微鞠躬,以示感谢女方家人多年养育女方之恩。
聂天远与聂傲霜吓了一跳。
聂天远刚拦着,燕景瑜适时说道:“外公,今日我非摄政王,只是你外孙女的新郎罢了。何况你与我,也曾有教导之恩,这一礼,你们皆受得起。”
聂天远和聂傲霜只能由着他行了礼。
行过礼数,便是要接走新娘。
燕景瑜上前牵过牵红的另一端,含笑的望着聂羽卉,说道:“走吧。”
聂羽卉由他牵着,每走一步,心头皆涌着对聂府的万般不舍。
燕景瑜轻声对她说道:“往后你若想回来,我随时陪你回来。”
聂羽卉眼睫一颤,但随即笑道:“王爷日理万机,哪能随时陪我回来呢?”
“再忙,也总能抽出时间的。”
彼时,聂羽卉只当他是安慰自己,直到后来,聂羽卉知道,他是真的做到了。
无论何时,只要她说想回来,他都会尽量抽空陪着她回来。
此为后话。
现下的聂羽卉,在他的牵引下上了花轿,花轿起时,她还是按耐不住,偷偷往瞄了一眼自己的家人。
聂傲霜满脸泪水,聂天远虽低着头,也可见眼角有泪花。
她心头一酸,泪水再度落下。
花月跟在花轿旁,不住的安慰着她。
队伍渐渐离了聂府,向着王府而去。
王府里,众人已翘企盼着花轿的到来。
“新郎新娘到!”
随之便是迎亲队伍的到来。
花轿落下,接着便是新郎官提轿门。
感受到花轿一动,聂羽卉起身就要走出,这时花轿门帘揭开,通过红盖头的缝隙,可见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她面前来。
“小心。”他轻声提醒着。
她回应了一声,将手搭上他的手。
二人并肩而行,向着喜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