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越是平静,却叫的众人越觉着,这更像是山雨欲来的前兆。
可聂羽卉只是笑了笑,并未说自己是好,还是不好。
都说母女连心,聂傲霜自是最了解自己的女儿的。
她知道,她在压抑着她自己,她也想歇斯底里的爆开来,也想痛痛快快的释放自己的痛苦。
可她不能。
因为她是聂家子女,是聂家军的将领。
聂家军时刻都有可能需要她做出决定,她必须时刻保持着自己的情绪稳定,才能做出理智的决定。
她身上有着重担,这重担压着她,叫她没有多少时间去做一次自己。
可她这般压抑着,总会压抑到一个点,等触及了那个点,她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尤其是这几日快要到风陌然成亲的日子了。
她怕她届时不知会生什么,只能嘱咐着花月最近跟好聂羽卉,以防万一。
聂羽卉只是笑着,任由花月这几日跟进跟出,并未作何反应。
花月虽听着聂傲霜的话,这几日紧跟着聂羽卉,怕她会出什么事来。
但一连三天,见她皆是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心头的警惕开始慢慢松懈下了一些,也未如一开始盯得紧了。
直到来到了第三天,这天,是风陌然和白诗琦成婚的大喜日子。
聂羽卉本坐在营帐里,低着头研究着兵法,许是看得累了,她晃了晃有些疲乏的脑袋。
抬头对花月微笑着说道:“花月,帮我泡壶茶过来好吗?”
花月不疑有她,立即应了一声,便出了营帐泡茶去了。
可等她回来时,哪里还有聂羽卉的身影。
问了军营的人,竟无人见到聂羽卉去哪里了。
她心头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
聂家六骑得知后,立即动着所有人去找,还派人去聂家瞧瞧,看看聂羽卉是不是回去了。
此时已是秋风起,城墙之上,狂风呼啸,吹得人头脑越混乱。
聂羽卉也不知她为什么要来这里,可她却想来这里。
风家与白家,两家在这城墙的两边,要迎亲,定会经过这处城墙。
她遥望下去,底下是那护着城墙的护城河。
护城河边的道路上,此时正人来人往。只是不多时,便向着道路的两边散去了。
道路的中间,缓缓行来了一队的迎亲的队伍。
马车四匹骏马拉着一辆豪华的马车,周围有丫鬟侍卫簇拥着,好不豪华。
马车后更是一箱又一箱以红绸裹着的嫁妆。
风家即使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何况是迎娶同样五大世家的小姐,婚礼自然不可能马虎。
白家嫁女,嫁妆更是不会少。
围观的众人还不断的议论着这场婚礼,说着可比前些日子,小侯爷和方家小姐的婚礼还奢华。
而队伍前头,新郎官风陌然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锦服,束着同色腰带,俊逸非凡。
这一刻的他,真的很耀眼。
只是此时的他,不再属于她了。
“等我们成亲的时候,我们就放它个三天三夜的烟花,让全京都的人都瞧见。”他曾承诺她道。
“放那么久,你也不怕扰民啊。”她含笑着回应着。
往昔点滴,不觉涌上了心头。
他曾说,他们的婚礼,要办的举世无双。叫的京都百姓从此见到婚礼,就想起他们的婚礼。
他也曾说,以后,他想上兵部述职。
她问他为什么。
他说,这样,她为将,他就在她的后方,是她最有力的避风港了。
他也曾说。。。
昔日的柔情,在这一刻,皆化利刃。
刺得她的心脏鲜血淋漓,仿佛比那迎亲的队伍还要鲜红。
她不觉伸手向着那耀眼的他而去,却只抓得到一缕吹来的清风。
陌然!不要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