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因此,这女子连同他也记恨上了。她既是不愿,怎么会对再嫁的丈夫有好脸色呢。
可那再嫁的丈夫也是毫不在意她冷漠的态度,一直积极的陪着她,帮助她展着势力。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时间长了,女子本冰冷的心也渐渐化了。她起事成功了,也想和再嫁的丈夫好好相处了。
可军师日益壮大,女子只能和他虚与委蛇,可还是挡不住军师的野心。
他慢慢磋磨没了她后来的丈夫,甚至还将毒手伸向了他还在襁褓的孩子,以及女子原丈夫的孩子。
因为。。。他想让他和女子的孩子一方独大!
若非女子一直尽全力护着,那两个孩子,只怕也早夭折了。
女子忍让多年,终于将他势力彻底铲除,而他,也被她处死解决。”
他说完这些,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往日他素爱嬉皮笑脸的脸蛋上,现下满是愁容。
他说道:“谁说女子愿意一直忍让呢,只是局势,迫得她不得不忍让。”
迫于局势。。。不得不忍让。
聂羽卉嘲讽一笑,缓缓蹲下了身,默默捡起地上那些玉佩的碎片。
只是玉佩的碎片与后来酒杯的碎片混合在了一处,她本自就在晃神,一不小心,手上被酒杯碎片划开了一道口中。
“老大!”聂家六骑担心的喊了一声,纷纷伸手要扶她起来,却被聂羽卉伸手推开。
她依旧自顾自的捡着那些玉佩碎片。
陌然啊,你何必呢?
其实,风陌然了解她,她也了解风陌然。她怎么能不知,风陌然今日这一出,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他们之间已有了隔阂,就是勉强在一起,每见到对方一次,就会记起一次他们之间的血海深仇,再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了。
每记起一次,就是在消磨一次他们曾经的情意,迟早有一天,再深的情意也会彻底被消磨完了。
倒不如,在此时还深爱着对方的时候放手,给彼此留下曾经最美好的样子。
他也怕,怕他们二人在一起后,会经受那些流言蜚语,日久天长,她昔日在聂家军,在百姓中的威望,还能在像从前一样吗?
聂羽卉不是个轻言放手之人。
风陌然了解她,也知道她。
若非他主动提及,聂羽卉断无可能主动说放手。
可如今这局势,唯有放手,对二人是最好的。
所以他来了,来做这个恶人,来先提及放手。
他甚至将一切都做绝了,今日之后,世人提及聂羽卉,再不会说她还敢和风陌然在一起了。最多提她被人退婚而已。
甚至,所有人都只记得他们间的血海深仇,记得风陌然是恨聂羽卉的。
再谈及他们之间时,世人反倒多半会为聂羽卉抱不平,人家也是为了给她舅舅和将士们报仇啊,凭什么还恨上她啦。
聂羽卉了解风陌然的心思,她也心知肚明,这恐怕,会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了。
所以,她也只能依着他,和风陌然解除了婚约,把二人昔日最好的样子,都停留在这一刻吧。
可已然刻入心头的一个人啊,如今要将他拔起,谈何容易,只叫的她痛彻心扉。
聂家六骑见扶不起她,只能顿下身帮她一起捡起,却再度被聂羽卉推开。
她要自己来捡,可是玉佩碎片和酒杯碎片都实在太碎了,她越捡,手中口子越多。
甚至滴出了一滴鲜血,落在了玉佩碎片上,正滴落在卉字上,仿佛像她的心头,此刻正滴着血。
[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
[猜不透,是你瞳孔的颜色]
“小卉,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也一样。”
[一阵风一场梦]
[爱如是生命般的莫测]
“对不起,我还是想上战场,那是我的理想和抱负。”
“我知道,你去吧,我等你,一直等你回来。你就是回不来。。。我也等你。”
[你的心,到底被什么蛊惑]
[你的轮廓在黑夜之中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