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霄问道:“风维盛,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风维盛眼中早已无任何光彩了,只是淡淡的摇着头道:“事到如今,我已无话可说了。唯有一点,此事风家唯我一人参与,其余人一概不知。”
“爹。。。”风陌然转头轻唤了一声。
风维盛只是继续摇着头,却不肯看他一眼。
他虽知风陌然这样做,能保全风家。可儿子指认父亲,到底还是叫他不觉有些心寒。
风陌然见父亲不肯搭理自己,只能自己靠近了一些,轻声说道:“爹你放心,小卉已经答应了,会求摄政王饶你一命的。”
风维盛听了却只是嘲讽般的笑了一下,这个傻儿子啊。
他难道不知道,聂羽卉就是愿意求,那是一回事。摄政王同不同意,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吗?
而段霄这边已看向了摄政王,燕景瑜收到了他的目光,站起身来,说道:“好,风维盛,既然你已然承认了一切,那本王现在就来宣判你们的罪行!”
众人一听要宣判了,无不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听着,生怕自己听漏了。
尤其是风陌然,眼神中充满希夷的望着燕景瑜。
“王成林乃此次主犯之一,判处绞刑,三日后执行。其余家人等流放千里。”
王成林宣判一下来,他的家人哭得越伤心了,两个老人几乎快要哭得晕厥过去了。
“至于风维盛,更是罪大恶极,本王判你处于腰斩之刑,于五日后法场执行,聂将军!”
“臣在!”聂羽卉见突然叫到自己,连忙走进去。
燕景瑜望着她说道:“风维盛由你来亲自执行,不得有误。”
聂羽卉懵了,为什么是自己。
风陌然也懵了,看了看燕景瑜,又看了看风维盛,最后看向了聂羽卉,整个人如同失魂了一般。
“王爷。”聂羽卉问道:“这事并不在臣的职务之内?”
燕景瑜嘴角勾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风维盛此举,不知害了聂家军多少将士,本王给你这个机会,让你亲手处决了风维盛,以告慰聂家军各位的在天之灵。”
燕景瑜已经这么说了,聂羽卉还能再说些什么,只能抱拳道:“臣。。。领命。”
“风家其余人等,念在并不知情,并且风家曾为天楚多过功勋,免族人一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风家其他人等,入朝为官者,皆贬为布衣。无诏均不得再入仕。
原工部尚书方世杰,虽与此事无关,可用人不当,未能及时察觉属下异常,既日起,官降一品。”
燕景瑜宣布完后,王成林和风维盛已叫人押了下去。
风维盛临走时,终于深深的望向了还在失神的风陌然一眼。
而燕景瑜见事情也结束了,便转身也要离去了。
风陌然终于在此时清醒了过来,他连忙起身,竟要上前去阻拦燕景瑜离去的脚步:“王爷。。。”
他还未踏出几步,却聂羽卉挡住了,她伸手拉住他道:“陌然,冷静点,阻拦王爷是大罪。”
风陌然愤然甩开了她的手,聂羽卉被他甩得竟踉跄了几下,可见其力度之大。
若是往昔,风陌然哪舍得如此待她,可如今,他眼中唯剩下愤怒。
他说道:“你不是说回求摄政王放过我父亲的吗?”
聂羽卉回答道:“我求了,可是王爷不答应。”
风陌然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来她说求,可没答应他摄政王一定会答应。
想明白了这点,他突然笑了两声。只是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
“陌然。”聂羽卉轻唤了一声,抬脚欲上前一步,可风陌然却往后退了两步。
聂羽卉怔在了原地,从前无论他们再如何吵架,只要她肯上前一步,风陌然便立即气消的认输了。
而这一次,是他从未后退过的两步,这两步,仿佛成为了他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了一般。
“你骗我。。。”风陌然眼中充斥着伤痛,直直的望向她琥珀般的眼瞳中。
“我从未想过,你居然骗我。。。骗我来帮你指认,骗我成了一个不孝子!”他说到后头,几乎是吼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