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维持着拥抱的动作长达半个时辰。
期间无论聂羽卉说什么,问什么,风陌然皆是不肯作答。
聂羽卉想先松开怀抱,他又是不肯。
搞得聂羽卉很是无奈。
她只能不断的安抚着他,说这还在大街上,一直这样实在不好看。
虽然这条街道来来往往的人数不多,但两人一直这样抱着,还是叫的过往的人止不住往这瞧上一眼。
然后感慨一下,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饶是他们关系再亲密,如今在这大街上一直拥抱着,也叫的聂羽卉快不好意思了。
终于,在僵持了许久,风陌然许是终于被她劝诫动了,松开了一直抱着她的胳膊。
聂羽卉这才舒了口气。
风陌然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说道:“答应我,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好好的,好吗?”
聂羽卉今日感觉自己脑袋都快被风陌然搅成一团浆糊了。
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他如今日这样。
可风陌然只留下这一句,其他的又什么都不说,踉踉跄跄的就又走了。
聂羽卉望着他的背影,心头疑云满腹。
。。。。。。
风陌然誓,如果时间可以倒回一柱香之前,他一定不要踏进这父亲书房中,不想在翻找书籍时,无意间现了父亲在书房的暗格。
鬼使神差的,他还拿起了暗格里的书籍,那书籍的封面上什么都没有,不知究竟是何书籍。
但他打开的那一瞬间,他便开始后悔自己不该好奇心那么重。
若是没看到这书籍,他的父亲,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固执的老头罢了。
可看到书籍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他的父亲,这么多年来,居然能干出这么多事情来。
户部尚书,绝对是个多少人觊觎的肥缺,它掌管着国库的银两。
每天面对着那么多银两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是个人久了,也难免产生一些想法。
风维盛也不能免俗。
书籍上记载着的,正是他这些年暗中从户部运转中贪污的银两的账本。
初始不敢多,只敢贪些小数目。
后来,日积月累,胃口越来越大。
风陌然越是往下翻,也是觉着这些年,父亲在自己眼中为国为民的清廉官员的滤镜,不断的破碎着。
明明他从小对自己的教导,就是为官要以身作则,两袖清风。
可结果他自己,却居然贪污了那么多银两。
直到七年前,他贪污的银两已多达二十万两。
等等,书籍上记载着,到了七年前,正好是工部运送聂家军后勤的时间时,账目上多出了五十万两银子。
五十万两。。。。
风陌然心头咯噔了一声,五十万两。。。正是刑部公布出来的,那次后勤的价格。
难道。。。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风陌然脑海中不断的回荡着。
难道那次工部的后勤,背后的黑手居然是自己的父亲!
不!不会的!
父亲是户部尚书,怎么能把手伸到工部呢?
他不断的以这句话来安慰着自己。
贪污银子事虽大,可也大不过害了十万将士的性命,甚至其中还有聂傲寒聂将军。
刑部刚刚公布是工部尚书方世杰干的时候,他还暗自唾弃了方世杰一声。
说他全然不顾那些人中还有自己的闺女,还害惨了十万将士的性命。
这种人,真心应该千刀万剐。
可如今,看着账目上那明晃晃的五十万两,他却还不断的为自己的父亲找补。
原来,事情落在自己家和别人家,终是不一样的。
他思绪万千时,书房外传来了动静。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带着书籍闪身到了屏风后边。
幸好那暗格早已关上了,才能避免被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