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羽卉说着说着才意识到,战场之上使着阴谋诡计可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
一下子连忙闭了嘴,望了望燕景瑜,见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应当没有怪罪他们使用阴谋诡计。
燕景瑜开口说道:“战场之上,讲究的是兵不厌诈,聂将军能不墨守陈规,懂得随机应变,实属难得。”
聂羽卉见摄政王反倒夸了自己,也是笑了笑。
她本来还担心着,这摄政王万一迂腐的认为他们使下三滥的技俩怎么办呢。
离五国会盟的日子只余一天了,其余三国的使者也已在最近纷纷赶来。
他们各自也都在其他院落里,深居简出,是以各国之间倒未碰过面,不过只等明日,五国会盟了,不见也会见到了。
聂羽卉来到了驿站的后院,凉风习习,望着天上的明月,心思不觉飘忽了起来。
离得日子越近,她心头压力越大,不管怎样,他们现在都是羊入了虎口,这老虎看似还在沉睡着,不知何时会醒来。
但等到老虎醒来了,便要一口吞下。敌众我寡,还不知敌人何时会出手,叫她怎能不担忧。
但她是将军,所有人都可以泄着他们的担忧,唯独她不能,若是连她自己都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叫的手下人只会更慌。
她不止不能,还要表现出足够的坚强,叫的弟兄们都有个主心骨可以倚靠。
当年盛城之战过后是如此,现下也是如此。
晚风依依,吹到着院中的一株柳树,出了沙沙的声音,叫的聂羽卉思绪越恍惚。
望着那柳树,她不禁想起那日班师回朝后,那个在柳树下等待着她的男子,嘴角不禁勾起了笑容。
不知陌然现下又在做什么呢?她如是这般想到。
但下一刻,她便连忙甩头将自己脑袋放空来,真是,都什么时候自己还惦记着那点儿女私情。
她继续望前走着几步,便见得前方湖泊旁,似有人影晃动。
这么晚了,还有谁在此处?
带着几分探究,她往前走了几步,便见得前方那人是燕景瑜。
他穿着一袭青衣长衫坐在湖泊旁的石桌上,身材挺拔高大、眉目清隽如画,虽已不是年少年之人,却依旧风度翩翩,令人心动不已。
只是此刻的他神情略显凝重。
他似乎遇到什么烦心事,双眉微锁的盯着石桌上的书籍。
他怎么会在这?
而且身边她安排跟随他的弟兄怎么不在?
她心头格愣的跳了一下,现下只摄政王一人在此,万一出些事怎么办?
她连忙上前走去。
“参加摄政王。”
燕景瑜听到声音,方才将眼睛从书籍中移开来,往前一瞧见到是聂羽卉时,说道:“不必多礼。”
聂羽卉说道:“这么晚了,王爷也该歇息了。”
燕景瑜将手中书籍合上,说道:“本王睡不着,便起来看看书。”
聂羽卉瞧见他那书籍道封面上写着《这是农耕之道》。
嗯?!这和上次的是同一个人写的吗?不会还有什么用兵之道,经商之道的吧?
她目光不好过分停留在书籍上,连忙移开望向燕景瑜道:“王爷既然要出来,何不叫士兵们跟随着呢?”
燕景瑜瞥了她一眼,说道:“是本王不让他们跟着的,难道本王现在还成囚犯了,到哪都得有人看着!”
说到后头时,他语气已有些不善了。
聂羽卉急忙说道:“臣。。。不是这样意思,只是。。。”
燕景瑜见她急切的模样,知晓自己方才的语气有些过重了,开口说道:“好了,本王知道你是出于谨慎考虑。”
他望着聂羽卉,又说道:“是本王最近心情有些不好,方才才说的大声些了。”
摄政王这是在。。。给她道歉?
聂羽卉带着几分惊疑不定的偷偷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