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過劍鬼與智鬼密謀,他讓智鬼試探師妹身邊的大師兄實力,還默許了智鬼對師妹身邊其他人動手。」
聽到這句話,其他大鬼的反應更加激烈,更加表示劍鬼已經不可信任,他們絕不會允許劍鬼帶著花盛妙一同離開。
花盛妙雖然有些不敢置信,但其實仔細想想她在劍氣幻域中親眼見到的劍鬼,她冷靜下來認真想一想,覺得劍鬼師兄那時瀕臨失控,被智鬼與及其他大鬼的舉動刺激著,衝動之下生出殺心,也不是沒有可能。
等出去之後,或許她應該與劍鬼師兄再談一談。
然而當她準備離開幻域的時候,蟲鬼突然叫住了她。
「師妹……不要走……水裡面……有怪物。」
花盛妙停住腳步,影鬼在此時向她解釋。
「這裡是蟲鬼的幻域。蟲鬼的部分綠色蟲潮被劍鬼殺死過一次後,在幻域中轉變成了極具攻擊性的紅色蟲潮,而那紅色蟲潮,還匯聚出了和蟲鬼一樣的紅色鬼身,那紅蟲鬼身的性情格外暴躁,能直接吞下劍鬼的多道劍氣。」
「紅蟲鬼身也對我們,尤其是蟲鬼抱有格外強烈的敵意。蟲鬼幾次嘗試外出,都差點被潛伏在黑海中的紅蟲鬼身一口吞下。但只要我們不想走出這片海域,紅蟲鬼就不會來攻擊我們。」
然而聽完影鬼的解釋,花盛妙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師兄,你們一開始,就是想讓我留在這片蟲鬼師兄的幻域中嗎?」
影鬼聲音不變道:「師妹,劍鬼太過危險,我們也是想要保護你。」
「只要蟲鬼不被紅蟲鬼身吞噬,他的幻域就沒有太多危險,只是幻域與幻域不可輕易疊加,我的幻域屬於特例,不然我原本打算讓獸鬼也將他的幻域遷移到此處。」
「師妹不是一心想要修煉,還有早日打開詭域之門嗎?你在此地還可以專心修煉,也不必擔心劍鬼還會做出什麼危險之事。而如果我們能找到打開詭域之門的方法,你也不必擔憂劍鬼的阻攔,可以直接離開。」
花盛妙冷靜下來,明白影鬼的這個說法確實有幾分道理在其中。
只是她不喜歡影鬼以為她好的名義,擅自為她做決定,更加不想徹底站在影鬼這一邊,將劍鬼當成是她的敵人。
少女心平氣和,卻沒有半分退讓意味地說道。
「影鬼前輩,我理解你的想法。只是劍鬼師兄獨自在外面,我擔心智鬼可能對他動手。我與劍鬼師兄先前就做了約定,他如果發現我不在外界,可能會闖入蟲鬼師兄的幻域裡。到了那個時候,我還是會出手幫劍鬼師兄的。」
「而且,蟲鬼師兄的幻域如果真的這麼穩定,那或許也不能被稱之為失控之劫了。」
花盛妙直接看向蟲鬼。
「師兄,我會像幫助玉鬼師弟一樣,幫你找到完全控制住幻域的方法。等到了那個時候,我再離開,師兄也不要再阻攔我,可以嗎?」
蟲鬼濕漉漉的綠色長髮無害地垂落在身後,他張了張口,墨綠色的眼眸倒映出少女雪白帶笑卻不為外物輕易撼動的面容,最後只能輕輕地點了點頭。
「師妹……好……」
天鬼似乎有些不明白少女與影鬼之間,隱隱有些劍拔弩張的氣氛從何而來,他皺眉看向影鬼。
「師妹想做什麼,就讓師妹去做好了。」
「影鬼,你不要總是自作主張,讓師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
天鬼的聲音仍然是熱情滿滿,他的頭繼續蹭著花盛妙的手,尋求更多的摸摸。
然而影鬼那道黑實凝練,透不進絲毫光線的身影,此刻卻像是被天鬼的幾句話就輕易挑起了怒火。
「我自作主張?」
影鬼與天鬼明明格外相似,卻莫名陰冷低啞得讓人有些全身發涼的聲音,重複了剛剛天鬼說出的這幾個字。
「若沒有我自作主張,你們這幾個鬼物,都活不到今日。」
說完這句話,影鬼的身體如同是被燭火吹滅的光影,消失在了岔道中。
花盛妙喊了影鬼幾聲,又解釋了幾句,卻還是沒能得到影鬼的回應。
她看著癱在地上,全然不在乎影鬼消失,還在眯著眼等著她摸摸的天鬼,忍不住用力薅了一把天鬼毛絨絨的柔軟雪狼大耳朵。
「師兄,你剛剛說這些話把影鬼前輩氣走,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天鬼湛藍的眼眸睜開,裡面是一片清澈可見的享受般的自在與愜意。
「我沒有把他氣走啊,是他總是奇奇怪怪的,還老是惹師妹生氣。」
天鬼抖了抖自己毛茸茸的耳朵,露出燦爛的笑容:「不過他走了也好,他不在,師妹就不用和他說話,可以多摸摸我了。」
花盛妙揉著天鬼厚實暖和的狼毛,某一瞬間真的生出一種自己養了一隻大狗的錯覺。
「師兄要是喜歡被摸,我以後可以帶師兄去玉鬼的幻域裡,有幾個孩子應該不會害怕師兄的原身,也願意和師兄一同玩耍。」
然而某一瞬間,花盛妙在天鬼身上,似乎感覺到了與影鬼身上格外相似的寒意。
「師妹,不能一直陪著我嗎?」
他睜大眼,湛藍的眼眸里逐漸匯聚起來的淚水,讓花盛妙又有種剛剛的寒意仿佛只是一種錯覺的預感。
花盛妙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我也是要從詭域之門,回到自己的世界中的。不過如果可以,我以後應該也會來探望師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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