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你觉得我是信你们俩,还是信我们团平均身高一米八?
有一说一,韩之澜其实也觉得,裴珠泫的想法有点道理。
毕竟众所周知,在做之前准备再多防范措施,也不如直接不做。
可没办法,谁让这是老二的选择呢。
“好吧,你说的对。但我们公司是一家在业内负有盛名的企业,无论是我还是珠熙,都是办事很严谨的人,所以……”
“行了行了,韩老师你不用说了。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好好开车吧。”
韩之澜怎么也没想到,以前连说话都和他轻声细语的裴珠泫,现在竟然会以一副这么不耐烦的语气,直接开口把他的话打断。
果然,关系混熟了之后,所谓的分寸感和距离感也就荡然无存了。
想到这里,韩之澜先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扭头对裴珠泫说道:
“Irene呐,说实话,我还是怀念咱们刚认识时,对彼此礼貌中带着些许拘谨的模样。”
“哦。”
“……”
果然,裴珠熙那刀片子一样的小嘴,是你们裴家人的标配。
但是没有关系!针对这种情况,我经验颇丰。
“好了,Irene你不要再和我说话了。你现在这样会分散我的注意力,不利于交通安全。”
大概是终于想起了方向盘在对方手里的缘故,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攻击性很强的裴珠泫,此时终于没有再把韩之澜的话怼回去,而是选择了默默地闭麦。
毕竟,裴珠泫是真的怕死。
更何况,和韩之澜一起搭伴去世这种事,可是会被人看成是殉情的。裴珠泫是真的有点不太能接受这种可能性。
不过……
话说回来,韩老师吃瘪以后还在强撑的表情,似乎确实比平时的样子要可爱一些啊。
当这个想法突然从脑海里涌现时,正在望着韩之澜侧颜愣神的裴珠泫,登时就是一激灵。
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的裴珠泫,连忙偏过头去,望向了窗外。然后,她就透过窗户的玻璃,看到了自己那不自觉多出了一抹红霞的俏脸。
裴珠泫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竟然稍稍有些发烫。
“怎么了,Irene你热啊?”
“嗯……大概是有一点。”
“那我……”
“好了。韩老师你不要再说话了,好好开车。”
“哦。”
韩之澜其实只是想帮裴珠泫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而已,所以他完全不知道面对自己伸过去的手,裴珠泫为什么表现得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一样。
不过韩之澜也没细问。毕竟,裴珠泫平时就动不动一惊一乍的。而且,你不让我说话,那我就不说了呗。
考虑到自己刚才就没说过裴珠泫,韩之澜最终选择了随和。
而相比于裴珠泫和韩之澜这两位从容到根本不需要提前对词的老艺术家,朴彩英和金智秀在这方面,就显得稚嫩了一些。
此时坐在包间里的她们俩,正一脸严肃地商量着,一会儿究竟该怎么演。
“彩英啊,你说,我们俩一会儿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韩老师和珠泫姐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呢?”
虽然身为大姐还要向三妹问计这种事,听上去很丢脸。但实际上,金智秀本人一点也不这么觉得。
既然连这个主意都是彩英想的,那我向她请教这件事,不是很正常嘛。
(是的,正如韩之澜所料,这主意和金智秀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实际上,金智秀一直都对自己有着十分清晰的认知—她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所幸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脑子不好使。
而这种难能可贵的自知之明,其实从金智秀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
在上小学的时候,深知自己不太聪明的金智秀,就经常选择放弃思考,然后扭头向自己当时的好朋友问计。
是的,这个“扭头”在这里就是字面意思,因为这位“军师”,其实就是金智秀当时的后桌。
而她的名字,叫林娜琏。
是的,早在世人知晓她们的名字之前,这对憨憨界的卧龙凤雏,就已经以小学生的身份,完成了风云际会。
这就是历史,神奇吧?
“智秀姐,你先放松放松,别这么紧张。我们今天就是趁着跨年夜组个局,加强一下珠泫姐和韩老师之间的联系,免得他们俩因为太长时间没见面,关系变得生疏了。”
“所以呢?”
“所以,智秀姐你就表现得稍微正常一点,不要像平时一样抽风就可以了。”
朴彩英一边温声细语地劝慰金智秀,一边以一种无比坚决的态度,抢走了那瓶被金智秀一直紧紧攥在手中的高档红酒。
别说今天这场合不适合灌酒,就算真要喝,以智秀姐你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酒量,也根本不配上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