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深,凌萱儿依然坐在那,但鼻息却已经变得均匀。
大郎轻手轻脚的从凳子上翻身下来,慢慢走过去,动了动她的身子。
凌萱儿这一天太累了,睡得很熟。
他将她放好躺在床上,她都不知道。
大郎坐在她床边,不住的叹气,借着月光,一直盯着她的脸
最后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上去,叹气道“萱儿啊,你的性格怎可这般倔强事急从权,有个变通就不行吗”
一边是妻子,一边是弟弟,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当时急糊涂了,说错了一句话,她不同意也就算了,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不能原谅他吗
大郎纠结得一夜没睡,第二日早上两个眼睛布满血丝,却还是将早饭亲自端到屋里来给她吃。
只是凌萱儿理也没理,洗漱之后,便要出门。
大郎跟二郎全都吓了一跳。
她昨日闹成那个样子,今日便要出去,这不会又是要跑吧。
大郎不敢拦她,却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凌萱儿出门之后,见他还跟着,便冷冷问道“你做什么”
大郎怕她生气,不敢直说,可见自己没说她也生气,便努力扯出个笑容道“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还是由我陪着你吧”
“哼”
她只是冷哼一声,不再理他,转身继续走。
看这样子就真的生气了,大郎这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得要命
昨日还好好的,今个就这样,他盼望的好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来啊
他心里默念着命苦,一路跟她上了街。
这镇上生活是方便,卖什么的都有,最适合女人家逛街了。
以前凌萱儿总是深居简出的,现在见她窈窕的身影在街上穿梭,他从后面跟着,便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看着她在摊位上看来看去,跟这里的年轻女子一般,闲适惬意,心里渐渐生出一份愧疚之情
当初在山里的时候,她真的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累
她才只有十几岁,每日里就要采药,制药,看诊。生活的重担压得她根本没有时间像别家女子那样,成群的赶集逛街,擦胭脂抹粉,闲时聚在一起,吃些零嘴,绣绣花。
现在短短几年家里就置下了大片家业,却也累坏了她的身子
他昨日里真是太混蛋了,怎么可以提出那样的要求
大郎真是越想越懊恼
而凌萱儿在一个香料摊子前停了下来。
香料贩子见她驻足,便热情的打起招呼。
“娘子要选什么香料”
“最香的”凌萱儿头也没抬,就在摊子上翻找起来。
香料贩子从摊子底下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罐子打开来,放到她鼻端“姑娘闻闻这个,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
“不够纯”
“啊,这还不够啊”
小贩说着挑起了大拇指“您真是个行家”
他又从摊子底下掏出一个瓷罐子“这个您再闻闻”
“嗯,味道调的不错”
“哈,您真实货,不过这个用料足,可是很贵的”
“没事,我都要了”
她说着还顺手拿起一个精致的荷包“这个送我一个吧”
“哎呦,娘子,这可不行,我们这荷包也值五十个铜板呢,连同这香料一共要五吊钱呢”
“哈,价格倒是不低”
“我这是秘制的香料,别家肯定没这么好的东西,不信您再找”
小贩对自己这压箱底的宝贝,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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