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太恶毒,凌萱儿瞪了他一眼
黄家三郎羞愧的低下头,不过还是抱着孩子过来,眼圈有些红“裴二哥,裴娘子,我家是穷,我三兄弟也没本事,对,对不起”
这事他也有份参与,心中一直有愧
只是有了那些钱,就可以给儿子买羊奶喝了,就算昧了良心,他也得这么做
那两个是没心的,这个还算有点人心,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二郎气得不轻,一路上都在唠叨“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他那原来是自己的痼疾,怎能让他讹去两吊钱娘子你也太好说话了”
他现在真有点奸商的嘴脸了,凌萱儿看着他笑“若只是那几个汉子讹钱,我也不会给只是那孩子自幼没娘,也不知怎么活过来的面黄肌瘦的样子实在可怜也许他家真的十分需要这些钱吧”
她语气波澜不惊的说着这些话,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而跟在她身旁的二郎,却心里一动再看她便觉得她身上似是能光般,耀眼夺目
他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真是越看越喜欢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白俊,将二郎看凌萱儿的眼神看得真切,心里默默叹息一声师傅跟师娘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望,恐怕是不好实现的
白俊听自己娘亲说起过师娘的心事
如果师娘非要选择一个人的话,在他心里是站在师傅这一边的
从黄家回去,天色已经渐黑了。
凌萱儿最近一段时间还从未这样折腾过,今天这山上山下跑了两圈,实在累得够呛
一回家就回房间休息了
不过,不出所料的是,裴张氏听说她给了黄家两吊钱,又拔高嗓子在她窗根底下嚷嚷了一个时辰
只是她今天太累,居然在她的骂声中还能睡着了
这一觉直睡到半夜,感觉有人来到了自己床前,才突然惊醒
一睁眼,正看到二郎,他正低头看着自己
“你,这么晚了,做什么”
她真是太累了,怎么睡到这个时候
从床上起身,二郎便伸手扶她。
她却轻巧的闪开“还真是饿了”
“嗯,我一早想叫你吃饭,只是见你睡得熟,又怕打扰了你休息”
“哎呀,二郎什么时候这样会关心人了”
她笑着夸他,二郎心里美滋滋的,一边笑着,一边酸溜溜的说道“其实我一直很会关心人的,只是你不给我机会而已”
又来了,凌萱儿累得够呛,可不想再跟他纠缠
她低头喝粥,不再答他的话。
二郎就一直在屋里看着她。
她吃完了便站起身来“我不困了,出去坐一会儿吧”
这可是她第一次邀请他,二郎喜不自胜“我们两个出去赏月是吗”
他简直有点不敢置信呢
只是这么文雅的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凌萱儿感觉到了别扭,便摇了摇头“赏月这个活,我不太懂,还是闲聊吧”
“额”
现在的姑娘不都喜欢跟男子赏月吗
这东西他还是在城里学的,很新潮的,怎么又不对吗
只是他不知道,凌萱儿这个人比这里所有新潮的姑娘,还要更新潮,所以,对于赏月这个事,她没什么兴致
两人出得房中,便看到天上一轮应景的圆月
凌萱儿才想起来,今日是十六,还真是个好日子呢
二郎搬了两把椅子,两人坐下,便只剩下清风明月,相对无言了
本以为今日这样的气氛能有什么你侬我侬,互诉衷肠呢
怎么凌萱儿今日这般沉默
好不容易有机会单独相处的二郎,有些紧张,也有些不甘,便故意找话说“萱儿,你冷不冷,要不要拿件披肩”
“披肩啊,我居然也置了披肩”
披肩这种东西,在这个时代相当于大衣,可是高级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