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忠良将门,世代受朝廷俸禄、享世家荣光。
本该是镇守山河、端正家风、为天下世家表率的将门望族。
结果背地里家风糜烂、暗藏秽疾,一桩桩一件件,荒唐龌龊、颠覆礼教,简直是开国以来第一豪门丑闻!
天子龙颜震怒,眉宇之间覆满寒冰,心底怒火熊熊翻涌。
这般败坏世风、辱没朝堂、玷污忠良牌匾的丑闻,简直是打他皇家的脸面,污了大启朝的体面!
盛怒之下,皇帝懒得再顾及顾煜战功赫赫、懒得顾及顾家世代功勋、懒得再给半分情面余地。
他当即拍案传令,金口玉言落下,字字铿锵、不容置喙!
即刻传令太医院全体御医,全数赶赴镇国将军府!
以体恤功臣、关怀国家栋梁、呵护将门家眷的名义,对顾府在场所有人全员彻查、无一遗漏!
老封君需查,大将军顾煜需查,涉案戏子需查,沈清晏需查!
就连年仅六岁、天真稚言、全程实话实说的顾斯年,也不许漏掉半分,务必细细查验、逐项登记、当众公示。
浩荡圣谕火传至将军府,不敢有半分耽搁。
顷刻之间,数十名太医院御医列队入堂,携卷宗医具,当着满堂文武权贵的面,开启全员当众查验,全程记录在册、公开公示,无一人可以躲避。
查验最先从涉案戏子开始。
御医反复诊查确认,当众宣判结果,戏子身染重度风月秽病。
众人见状哗然,原本半信半疑的流言,瞬间被钉死大半,所有人都默认顾府内宅污秽不堪,丑闻属实。
紧随其后,便是老封君上前查验。
片刻诊查结束,御医高声公示:老封君体内沾染同源秽毒,毒素潜伏已久,已然侵入肌理。
话音落下的瞬间,满堂彻底炸响。
所有宾客、下人尽数认定,老夫人晚节不保,才会沾染此等肮脏病症,鄙夷唾骂之声此起彼伏,铺天盖地。
无人知晓,唯有老夫人自己心底清明,她一生恪守妇道,从未有过半分逾矩行径,更不曾见过这市井戏子。
她清清白白活了一辈子,守了一辈子顾家名声,到头来却平白染上污疾,背负满城污名,千夫所指、百口莫辩。
天大的冤屈压得她喘不过气,无人相信她的清白,无人知晓她的冤屈,一生贞洁体面,尽数毁于这场无妄之灾。
极致的羞愤、冤屈与绝望瞬间击溃她最后的心神。
老夫人双目骤赤,心口剧痛翻涌,一口滚烫热血猛然喷出,染红胸前衣襟。她来不及辩驳一字,身躯轰然倒地,当场气绝身亡。
满堂众人无一人惋惜,只当是她丑事败露、羞愧自尽,污名彻底坐实。
“母亲!”
顾煜亲眼目睹母亲惨死当场,瞳孔骤缩,心神巨震。
他不顾一切大步冲上前,双膝跪地,颤抖着将冰冷的母亲尸身紧紧抱入怀中。
方才的暴怒、憋屈、不甘尽数化为彻骨悲痛。
满堂寂静,只剩顾煜压抑的悲痛气息萦绕厅堂。
可噩耗并未就此终止。
御医面色肃穆,再度当众宣判:大将军顾煜,体内潜伏同源秽毒,染病属实,潜伏期长久。
一字一句,清晰落遍整座大堂。
抱着母亲尸身的顾煜,浑身猛地一僵。
方才所有的悲痛瞬间冻结,他维持着抱尸的姿势,手臂微微颤抖,整个人瞬间呆立当场。
双目彻底空洞,血色褪尽,面如死灰。
一纸医判,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骄傲与清白。
母亲含冤惨死,他身染污疾,顾家百年忠良名声,彻底毁于一旦。
顾煜僵在原地,宛如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彻底失神。
查验继续进行,下一位便是沈清晏。
结果依旧残酷:沈清晏同样沾染同源秽毒,腹中胎元轻微受损,染病确凿。
最后查验府中其余人等,苏氏、一众妾室、庶出眷属尽数查验完毕。
结果全然一致,所有人身体健康、肌理清净,无半点秽毒沾染,自始至终清白无辜,安然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