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见状,终于彻底松了口气,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看向鹿溪的目光里满是胜利者的轻蔑:“鹿小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也该闹够了吧?”
她说着,亲昵地挽住顾斯年的手臂,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袖口,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斯年,别跟不相干的人置气,我们继续婚礼吧。”
顾斯年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落在鹿溪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刺骨的冰冷。
他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眼眶泛红的女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你现在这样,是想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做破坏别人婚礼的小丑吗?”
“小丑”两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鹿溪脸上。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攥着裙摆的手指松了又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来,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那些质问的话堵在喉咙里,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满心的爱意与算计,被这两个字碾得粉碎,连带着那点引以为傲的攻略值,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满场的宾客瞬间哗然,窃窃私语的声音陡然变大,那些探究的、鄙夷的、嘲讽的目光,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身上。
主宾席上,顾母更是毫不客气地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竟想出这样的法子来丢人现眼。”
林薇薇靠在顾斯年的臂弯里,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看向鹿溪的眼神,没有得意也没有同情。
鹿溪看着顾斯年冷漠的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那些曾被她当作筹码,也被她悄悄珍藏的温柔瞬间,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利刃,凌迟着她的心脏。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酸涩得厉害。
原来,在他眼里,她那些小心翼翼的接近,那些掺杂着真心的示好,都只是一场跳梁小丑的闹剧。
她费尽心思想要让林薇薇丢脸,想要抓住这份掺了假的爱,到头来,丢脸的只有她自己,那颗动过的心,也摔得粉碎。
系统面板上的8o攻略值还在闪烁,可那串数字,此刻却刺眼得让她想哭。
鹿溪突然笑了,笑声又轻又哑,带着浓浓的自嘲,也带着几分心碎的绝望。
她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抬起头,看向顾斯年的目光里,终于褪去了所有的伪装与期待,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小丑……”她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要刻进骨子里,“顾斯年,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说完,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一步步朝着宴会厅的门口走去。
素白的裙摆扫过猩红的地毯,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像是在与这场盛大的婚礼,做最后的告别。
走到酒店门口时,鹿溪脚步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腕内侧的系统面板。
8o的攻略值依旧明晃晃地跳动着,没有半分下降的迹象。
原来他不是不爱,只是这份爱,抵不过他的权衡利弊,抵不过他的家族责任,抵不过这场门当户对的联姻。
一股凉意从心底蔓延开来,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鹿溪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带着几分释然,几分嘲讽。
她曾经真的动摇过。
动摇过要不要在攻略成功后,就留在这个世界,留在顾斯年身边。
她甚至幻想过,任务完成后,两个人能像寻常情侣一样,窝在沙上看老电影,在清晨的阳光里道早安,在烟火气的厨房里煮一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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