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穆斯海的夜,苏牧坐在古迹酒店的天台上,面朝大海、安静呆。
虽然不停向嘴里塞着东西,却依旧无法填满贪婪的身躯。
橘桜雪从墙角探出半个粉色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不远处的瘦弱少年,她隐约能感觉出,对方的血统大概在王嗣。
可瘦弱的身体里,却像是藏着一头,远王嗣的野兽!
就和自己一样!
他可真能吃啊!橘桜雪这样想着,自己平常随便吃点,便能满足味蕾。
但他好像,或者说是他身体里的野兽,是一头永不满足的饕餮。
想到这里,橘桜雪又去拿了一些吃的,点缀着水果的精致饭后甜点。
回到天台时,刚一靠近,思索着接下来搭讪的话,就不由脸蛋一红。
“哒。”
瓷盘落在岩石上,苏牧却毫无反应,哪怕橘桜雪已经坐到身边,他依旧双目失焦地望着海面,不停撕咬着混着肉酱与奶酪的油炸饭团。
橘桜雪侧过头,见人家完全不理会自己,心中微微失落,却没有主动开口打扰,就这样在一旁静静地坐着。
“嗡嗡嗡——”
手机震动,是短信。
橘桜雪略微扫了一眼,又是源宗义在献殷勤,抬手静了音。
苏牧停止吃炸饭团,眼眸动了动,从完全放空中回过神来。
他喜欢吃东西,却并不是因为饥饿,或者满足味蕾。
只是因为吃饭的时间,是他唯一可以放空心神的机会,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做,没有痛苦、没有疲惫。
“打,打扰到你了……”橘桜雪开口。
“有事?”
苏牧侧过头来,依旧是那副毫无生气的模样,像是一个死去的活人。
“没。”
橘桜雪像只受惊的兔子,连忙偏移目光,看向雷穆斯海,“就是……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情绪似乎很低落的样子,我……”
“我一直这样。”苏牧擦干净嘴角的油渍,“没吓到你吧?”
“怎么会。”
橘桜雪又偷偷看过来,看着少年纤细的胳膊,还有上面的三角针孔,问“你是什么序列?”
“火焰。”
“东君?”
“是。”
“真好。”
橘桜雪露出甜美的笑容,说“听说,【5-16东君】有增强草木序列的特殊能力,正好,我是草木序列的王嗣。”
“【5-14花与春之诗】。”
“好听的名字。”他说。
“春风不负东君信,遍拆群芳。燕子双双,依旧衔泥入杏梁。须知一盏花前酒。占得韶光。莫话匆忙,梦里浮生足断肠。”
橘桜雪念着词,并说“东君是司掌春天的太阳神,春风雅称东君信。”
“你们朝鹤人也学晏殊的词?”苏牧好奇地问。
“个人爱好。不过……”
橘桜雪解释说“序列权能表上,一般都会附带注释,这晏殊的《采桑子》正是对【5-14花与春之诗】的注解。”
“据说,是那位暴风龙王修订的……”
“!!!”
橘桜雪心神一颤。
因为她猛然感觉到,少年身体里的野兽醒了!
刚他的眼中,闪过一道明显的杀意,冲着那位暴风龙王。
“你们……有仇?”她问。
“他是我父亲。”苏牧说,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父……亲?!
不止是橘桜雪,就连正趴着落地窗偷听的拉美昔思同样一惊,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的陈墨白连带着大吃一惊。
“那……”
橘桜雪刚想问。
苏牧说“他是通缉犯,但是我没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