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得倒好。可梁先生支持的皇帝还说了,‘外国学堂有宗教一门,中国之经书即是中国之宗教。学堂不读经,则是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之道,所谓三纲五常,尽行废绝,中国必不能立国。’梁先生是支持错人了吗?”
梁思顺:???
没想到还能这样。
她小脸不由得涨红,憋了好几秒,才说了一句:“‘对子骂父,则是无礼’!你是无礼之人!”
章太炎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旁边的李蕙仙也很无奈,拉住女儿,
“此为观点切磋,怎么能是骂呢?这位先生把你当有学之士看待,与你讨论,反而是大大的守礼呢~”
梁思顺委屈巴巴,
她能感觉出来,对方就是在逗弄自己。
但章太炎下面说的话还挺中听的,又让人生不起气。
只见他对李蕙仙行礼,说道:“梁小姐博闻强识,只要一心向学,必成大器。”
这话让梁思顺有些得意,
但她小孩心性,这种时候反而傲娇起来了,
她说:“想收我为徒?那可不行,我是要跟着6教授学习的。”
章太炎更是大笑,
“6教授在伦敦教的可都是大学生。你年龄太小咯~”
6时听得摇头,
章疯子都三十多岁了,还耍人家小姑娘玩,也是够无聊的。
他转向李蕙仙,
“李夫人,这拜师一事从何说起?”
李蕙仙有些郁闷,心里数落自家闺女守不住话,
拜6时为座师,本应徐徐图之,先拿出束修六礼、循循善诱,
这下倒好,不得不打直球了。
她说道:“6教授,您是饱学之士、当世大家,小女思顺随有些顽劣,但聪颖努力,想拜您为座师。希望您能成全。”
6时有点儿懵,
“若论才学,许多人远在我之上,以任公之人脉,李夫人何必舍近求远呢?”
李蕙仙沉默以对。
确实,梁启人脉很广,
可是像6时这样能在欧洲呼风唤雨的,还从未有过。
章太炎左看右看,视线在6时和李蕙仙之间来回平移,就像在看一场乒乓球赛。
没想到今天前来拜访,还能遇到这种事。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
“6教授,我觉得李夫人说的没错。梁小姐看着就是个能学有所成的,你稍加点拨,将来说不定能成为一位女先生呢~”
梁思顺有些诧异,
心说,
这个无礼之人还挺有眼光。
她企盼地看向6时。
6时也在沉思,
以他对梁家后人的了解,普遍在各领域有所建树,
其中最为出名的,当然是梁思成。
收梁思顺为徒,自己只是座师,不用真讲什么四书五经,好像也没什么损失。
反过来,于梁家而言,搭上6时的大船,也有赚不赔。
双赢的局面。
6时点头,
“好,这件事我可以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