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昏迷不醒,渾身是血的宋子魚,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這孩子。”
“你真以為,你每次偷偷溜下山,為師都不知道嗎?”
這是他設下的結界,宋子魚擅闖結界,他當然會第一時間發現!
只是他深知宋子魚為情所困。
旁人再如何好言相勸,只怕也難以讓他回頭。
只有讓他嘗到苦果,他才知道什么是“放下”啊。
“你與她無緣,何必強求?”
他帶著宋子魚回去療傷,在他醒來后,這才苦口婆心的勸道,“你本就屬異界之人。你的出現,已經擾亂三界。”
否則,他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并帶宋子魚回到云霧山?
這云霧山,是三界內的“三不管”地帶。
只有在這里,宋子魚才能安然無恙啊!
“你與她有緣無分,哪怕她是她,你也不能過多的打擾。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你為何偏偏要去打破定數?”
玄山先生心疼的看著他,“為師傳授你的那些東西,你都忘了么?”
宋子魚眼神微微一閃。
他沒想到,玄山先生竟是什么都知道!
包括……他的來歷!
他說“她是她”,便是說明這里的云綰寧,就是他的寧寧了吧!
只是或許是前世?
因此,寧寧壓根兒就不認得他!
想到這里,宋子魚的心口隱隱作痛。
他捂著胸口,艱難的說道,“可是師父,要我就這樣放下,我做不到。”
“我知道你做不到。若非你執念太深,又豈會出現在這里?”
玄山先生無奈嘆氣,“子魚啊,你這一世,注定難過情關。只有歷經情劫,你才能真正做回你自己!可是往往這情劫,卻不是那么好歷的……”
“甚至,你有可能為此付出性命!”
宋子魚目光幽深,語氣幽幽,“若能讓她知道我的心意,付出性命又何妨?”
“糊涂!你簡直就是糊涂!”
聽他這么說,玄山先生頓時氣得想拍他!
他也的確這樣做了——只見他一巴掌拍在宋子魚的額頭上,不知他做了什么,只見宋子魚額頭上金光一閃,瞬間消失不見。
宋子魚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只覺得額頭一熱,隨即整個身子都變得暖洋洋了。
“師父,你,你對我做了什么?!”
玄山先生面色嚴肅。
這是宋子魚認識他以來,他第一次如此板著臉與他說話。
“你執念太深,不撞南墻不回頭,為師也沒了法子,只能……斬掉你的情根!”
此話一出,宋子魚身子一僵,“斬情根?!”
難怪,玄山先生收回手的那一刻,他原本“非云綰寧不可”的炙熱情感,瞬間就消散了許多。眼下他心里還有她,卻不再是非要見到她的強烈欲!望!
玄山先生臉頰緊繃,“為師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情劫,還需你自己度過。”
“子魚,為師提醒你,五年之內,最好離那丫頭遠遠兒的。否則不但會傷了你自己,甚至……還會傷及到她!”
原以為玄山先生不過是為了打消他心里的執念,才隨口一說。
但宋子魚怎么也沒想到,師父的話,仿佛是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