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細回憶著,“說起來,此事沒有古怪的話……我自己都不相信啊!”
顧伯仲搖了搖頭,“寧兒,你們覺得呢?”
聽他這么一說,云綰寧的臉色也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起先他們都沒有懷疑,外祖父到底是因何生病。
“外祖父您放心,此事盡管交給我們便是!”
云綰寧咬了咬牙,轉身看向顧明,“舅舅,此事我會調查清楚。你照顧好外祖父便是。”
“好。”
顧明沒有反對。
見顧伯仲氣色不錯,云綰寧幾人心下也輕松不少。
趙蕭然坐在一旁,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
突然間,只聽他說道,“阿明,你房中的文房四寶,我心儀已久,奈何遲遲沒有找到同款。不如……你贈給我吧?”
顧明:“為什么?”
他不明白。
這廝雖也是文人,卻從來不是喜歡什么文房四寶的人。
對趙蕭然而言,文房四寶只要能用就成。
眼下何來“心儀已久”一說?
先前也沒聽他說起過,對他的文房四寶心儀已久啊?
云綰寧眼神狐疑地看了趙蕭然一眼,又轉頭看向顧明,眼神詢問:舅舅,蕭然表叔這又是想做什么呢?我瞧著他的神色,分明像是想搞壞事啊!
顧明輕輕搖頭,表示不理解。
顧伯仲道,“蕭然,你若真喜歡,我送你一套便是。”
“姨父,那就算了吧!我只喜歡阿明房中那一套。”
趙蕭然拒絕了顧伯仲的好意。
見顧明不理解,他嘿嘿一笑,笑容多了幾分腹黑,“阿明啊,你說說你都三十好幾的人了,怎的遲遲不愿意成家呢?”
“如今姨父醒來,最想聽到的,就是你的好消息啊!”
趙蕭然意味深長地看著顧明,“你說說,你打算什么時候,讓姨父抱上孫兒?”
一聽這話,顧明頓時明白他的意思!
趙蕭然這個混蛋,分明是想“趁火打劫”啊!
明知父親最上心的就是他的婚事,還一口一個喜歡他的文房四寶。
這個狗東西,就是想借著他與慧娘的事兒,打劫他的文房四寶!
可趙蕭然非想要他的文房四寶做什么?
顧明與云綰寧對視一眼,剛要說話,耳邊已經傳來顧伯仲的嘆氣聲,“蕭然啊,你說你,好端端的提起這事兒做什么?”
“這不是在我傷口上撒鹽么?我這剛剛醒來呢!你也真是的!”
云綰寧強忍笑意。
她知道,在自家外祖父心里,舅舅遲遲不愿意成家,的確像是一道傷疤似的……
眼下,趙蕭然可不就是揭他傷疤,還往上撒鹽?
趙蕭然沖顧明擠眉弄眼,話卻是對著顧伯仲說的,“姨父,我可不是在你的傷口上撒鹽。在您昏迷的這段時日,您可知……阿明對您隱瞞了一件大事?!”
“眼下您既然已經醒了,那件事阿明也該告訴你了,讓您老人家高興高興!”
“哦?”
顧伯仲立刻來了精神。
他往起坐了坐,一本正經地問道,“是什么事?我洗耳恭聽!”
“就是……”
趙蕭然剛要說,就被顧明捂住了嘴巴。
他眼神示意趙蕭然閉嘴,壓低聲音說道,“那文房四寶,我給你便是!你把嘴巴給我閉嘴了!”
雖說父親一直催他成家。
但是顧明知道,父親一定不會喜歡慧娘!
因此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
見顧明不愿意告訴顧伯仲,云綰寧心下也有些疑惑。
這件事兒外祖父知道了,不是該高興才是?
聽顧明隨口胡謅了一件事,將“好消息”給糊弄過去后,云綰寧拽著他出來說話。
她關上房門,這才壓低聲音問道,“舅舅,你們這又是怎么回事?你為什么不敢把這個消息告訴外祖父?這不是好消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