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云綰寧生氣了,如玉站在一旁撓頭,大氣也不敢出。
他就怕哪句話說得不對,自家主母再對他劈頭蓋臉一通罵……這倒也罷了,惹了主母生氣,只怕回了太子府后,他還要挨一頓揍!
自家主母,可是主子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就在如玉躊躇不安時,遠山領著梳洗上藥后的紅柚進來了。
“主子,她傷得有些重,但都上過藥了。”
遠山復命。
“嗯。”
云綰寧剛微微頷,便見紅柚重重的在她面前跪下了,“奴婢叩謝太子妃!”
“太子妃仁心,紅柚謹記于心!今后小公子長大,奴婢一定讓他……”
“不必了。”
云綰寧眼神復雜,“這些事,別讓他知道。”
如玉這才伸長脖子小心翼翼地問了一眼,“主母,什么事讓誰別知道啊?“
云綰寧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遠山察覺到不對勁,便沖他擠眉弄眼,眼神詢問他是怎么招惹這位祖宗生氣了?
如玉攤開雙手,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遠山拽著他,兄弟倆到一旁說悄悄話去了。
“紅柚,你要時刻謹記,今后他就是你的兒子,是你懷胎十月的親骨肉!趣兒這個名字不是很好,改為新兒吧。”
趣兒趣兒,雖說在蜀中方言中是美麗精靈的意思,但是……
這里是京城!
旁人可聽不懂什么蜀中方言!
在他們認為,趣兒趣兒,那就是用來逗趣的孩子!
云綰寧雖對云汀蘭和趙回鋒恨之入骨,卻也不想將這種恨意強加在孩子頭上!
新兒,寓意如獲新生!
“你姓什么?”
她對紅柚問道。
紅柚愣了一下,“奴婢不記得我爹姓什么了。但是我娘姓崔。”
“那就叫崔新。”
云綰寧一錘定音,“不要對他提起過往的一切。就讓他做個尋常孩子,這一生簡單快樂,健健康康,便已足矣。”
“是,奴婢謝過太子妃賜名!”
紅柚忙又磕頭。
這一次,云綰寧阻止了她,“別磕了。”
再磕下去,只怕紅柚就要當場磕暈過去了。
“你們也不要離京。我怕云汀蘭狗急跳墻,對你們做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
云綰寧心細,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她沉吟著,“本宮會吩咐下去,在京城給你們尋一處安身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