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愿意照顧小公子長大!就算奴婢去街邊討飯,也絕對不會餓著凍著小公子!還請太子妃放心!”
紅柚咬著牙,語氣凝重,“還望太子妃能將小公子交給奴婢,不要讓別人照顧他!”
“小公子不同于其他孩子,若太子妃把他交給別人……”
頓了頓,紅柚又開始哽咽起來。
她壯著膽子,說出了內心最深處的話,“就連小公子的生母,尚且把他當個怪物看待,從來沒有給過他半分疼愛。”
“云汀蘭寧愿抱著那個孩子,也不愿多看小公子一眼……”
若云綰寧把趣兒交給別人,別人又豈會真心疼愛?
畢竟,就連他的親生母親對他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嫌棄萬分吶!
“小公子雖說不同于其他孩子,卻也是個人啊!奴婢照顧小公子這么久,他明明能聽懂我們說的話,也能對奴婢笑了。”
紅柚再也忍不住了,捧著臉泣不成聲。
血水與淚水混合著,把她的衣袖都弄花了。
可紅柚不顧周身劇痛,也不顧額頭上還在往下流淌的鮮血,哭著說道,“奴婢今后愿意把小公子當做親生兒子照顧,疼愛,奴婢發誓!”
她原還在等著崔澤回來,嫁給他為妻,兩人過上安穩幸福的日子。
可墨回鋒消失已久,崔澤也從未回過來過,甚至音信全無。
從前還有云汀蘭,她逃脫不了這個是非之地。
如今云汀蘭已經被逐出京城,紅柚也總算自由了!
“好。”
云綰寧這才舒了一口氣。
她正打算把趣兒交給紅柚,但瞧著紅柚滿身是傷,便吩咐遠山帶她下去處理一下。
恰好這時,去歸還孩子的如玉回來了。
瞧著他鬼鬼祟祟的樣子……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半夜三更來偷孩子的呢!
“怎么了?”
云綰寧喊住了他。
如玉身子一僵,又往身后看了看,這才松了一口氣趕緊上前回話,“主母!屬下已經把孩子還回去了!另外,屬下身上還有二十兩銀子,也全部放在了他們床頭柜子上。”
“只是屬下離開的時候,那孩子扯開嗓子哇哇大哭起來,哭得他爹娘都驚醒了。”
“屬下險些被發現了呢!”
說著,他拍了拍胸口,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主母,如今屬下心里的這塊巨石,總算可以放下了!”
“屬下安心了!”
天知道,他幫著云汀蘭搶走那孩子后,日日心下愧疚不安……
如今,總算沒有負罪感了!
“只給別人留下二十兩銀子就安心了?二十兩銀子就能消除你的負罪感?混賬東西!”
云綰寧輕嗤一聲,“雖然孩子已經完璧歸趙,但日后你負責他們一家的安危,直到孩子長大成人。且平日里的幫襯,也不能少。”
一聽這話,如玉一張臉頓時拉了下來。
但想著是他作孽在先……
“是,主母!屬下一定照辦!”
如玉挺直后背,大聲答道。
因著聲音太大,讓趣兒又受到了驚嚇,這孩子打了個冷戰,小小的身子又蜷縮成了一團。
此時趣兒的模樣,讓云綰寧忍不住想起了一只受到驚嚇就會蜷縮在一起的小刺猬……
不滿一歲的小家伙,就能這般沒有安全感。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如玉還不知,云綰寧把趣兒托付給了紅柚。
看著她懷中蜷縮成一團的趣兒,他皺眉問道,“主母,這個小家伙您打算如何安置?難不成當真要帶回太子府?”
“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他就怕這孩子長大了非但不知恩圖報,甚至還會與自家小殿下爭奪皇位!
有墨回鋒和云汀蘭這樣的爹娘,這孩子骨子里流淌著的血,就不是什么好人的血!
如玉心下想著。
見他神色晦暗,云綰寧心下明白他的意思,卻還故意問道,“所以你是有什么想法?”
聞言,如玉眼神一沉,“屬下的確有個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