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收回目光,只聽云綰寧又問,“除此之外,你母后可還讓你做其他事了?”
赫連婉兒咬著唇沒有吭聲。
瞧著這模樣,應當是西郡皇后還別有居心……
“你不說?”
云綰寧瞇了瞇眼,“你千里迢迢從西郡來了京城,若是進京頭一晚就‘病死街頭’……我可只能傳信給義兄,讓他節哀順變了!”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啊!
赫連婉兒身子一僵,只覺得周身的疼痛,這會子都比不過云綰寧這可怕的眼神!
她打了個哆嗦,趕緊說道,“其實,其實我也不知道母后還讓我做什么!她什么話都與大哥說,從來不告訴我!”
“所以這事兒也只有我大哥知道!”
但赫連嵇已經暈過去了……
不等云綰寧開口,赫連楓便拽著赫連嵇的衣襟,作勢要把他扇醒。
他那架勢,就連云綰寧瞧見了都膽戰心驚。
她趕緊阻攔,“且慢!”
“你若把他打死了怎么辦?”
她無奈搖頭,“既然他都暈過去了,還是暈在我明王府門前……我這個人素來待客熱情!便先將西郡大皇子請進去吧!”
進了明王府,還想再出來可就難了!
赫連婉兒眼睜睜看著赫連嵇被抬了進去。
她想阻攔,卻想著自顧不暇……
她接下來都不知自己命運如何,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了,哪里還顧得上赫連嵇?!
于是,赫連婉兒只能咬著牙,只當沒看見赫連嵇被抬進了明王府!
“寧姐姐。”
赫連楓撓了撓頭,面色有些難為情,“今日之事,著實是我們西郡對不住了!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給你個說法!”
“這混賬東西,我也絕對會好生管教,不讓你生氣!”
見他面色真誠,云綰寧輕笑一聲。
“沒事。”
她搖了搖頭,“這事兒與你無關,更不會嚴重到影響南郡和西郡之間的關系!我也相信,這事兒定與義兄沒有關系。”
“哪家都有兩個不爭氣的叛逆東西,我理解。”
赫連楓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愧是寧姐姐!
他總算放心了!
“那這混賬東西……”
赫連楓伸手指了指赫連婉兒。
對于被扛進明王府的赫連嵇,他壓根兒都沒提!
反正他相信,云綰寧只是教訓赫連嵇一頓,并不會當真把他打死!
“她不是說,西郡皇后讓她來明王府做小?既然眼下已經到明王府……”
她轉頭看了一眼臺階下圍觀的百姓。
如玉與幾名暗衛,已經在客氣的驅散百姓了。
云綰寧唇角上揚,“自然要給西郡皇后修書一封,告訴她他們在京城的情況。詢問西郡皇后,他們下一步該怎么做……”
赫連嵇這蠢東西。
雖蠢了些,但心眼子也不少。
這一路他都沒有告訴赫連婉兒,西郡皇后讓他們來京城做什么。
想必等他醒后詢問,他也不會說實話!
既然如此,自然得“親口”問問西郡皇后了!
赫連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立刻吩咐準備紙筆,讓赫連婉兒親自寫信給西郡皇后……
他們兄妹二人都被暫且“押”在了明王府,赫連楓獨自一人回了驛館。
剛關上明王府的大門,遠山卻又從懷中摸出一封書信來,一臉古怪地看著云綰寧,“主子您瞧瞧,這是誰寄來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