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面色如此認真,秦悅柳也趕緊撐著靠坐在床頭。
“寧兒,你說便是。”
她們兩人之間,不需要拐彎抹角!
“人家高太醫這般對你……”
云綰寧瞥了她一眼,見說起這個話題她并不反感,這才放心的繼續說道,“你總得對人家負責吧?!”
秦悅柳輕輕蹙眉,“負責?”
古往今來,不都是男人對女人負責?
怎的眼下,寧兒竟讓她對高良負責?!
她可是個女人啊!
“是啊,負責。”
知道她滿心疑惑,云綰寧點了點頭以示強調,“人家高太醫如今還未議親,楊太醫把他當親兒子一般教養,自然希望他能早日成親生子。”
“你瞧瞧,他不但把時間都用在你身上,把他的心意全都放在了你這邊……”
“甚至對秦似雪留下的兩個孩子,也當做自己的孩子一般對待。”
頓了頓,云綰寧意味深長地說道,“這若是傳了出去,只怕整個京城都會議論紛紛。說他不要臉的倒貼,還無名無分。”
“你說說,難道你不該對他負責嗎?”
她這是委婉的“催婚”啊!
秦悅柳也不是個傻子。
她很快就聽出了云綰寧的話外之音。
“寧兒,我明白你的意思。”
若說從前,她的確沒有嫁人的心思。
可如今見高良對她這把用心良苦,甚至對兩個孩子也是視如己出。
一個人久了,雖不喜歡被人束縛。
但若這個人是高良,秦悅柳想想也沒有那么難受。
這段時日,高良是如何用心照顧她,她心里也清楚。
他雖對于什么婚姻之事只字不提,他的心意秦悅柳也不是沒有感受到。習慣了被他照顧,習慣了在最艱難的時候有個肩膀依靠……
“可是……”
秦悅柳緩緩低下了頭,“他從未說過什么讓我負責的話。”
“我一個姑娘家,又能如何主動提及此事?”
云綰寧挑眉——
妥了!
看樣子,秦悅柳對高良也并非沒有動心啊!
方才云綰寧不過是為了高良,又一次故意試探秦悅柳罷了。
見如今他們是“郎有情妾有意”,她心下的重石便也落了地。
“這種事兒,自然不該你一個姑娘家先提出來。你放心,等我忙完就敲打敲打高良,讓他一個大老爺們兒自個兒來說!”
云綰寧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腕。
秦悅柳臉上的嫣紅愈發嬌艷。
她欲言又止,面色有些為難,“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聽說,高良是一人獨居。”
秦悅柳一時間也不知該怎么說,便為難地看著云綰寧。
她什么意思,她瞬間領會到了。
“你的意思是,他無長輩來提親?”
秦悅柳這才點了點頭,聲音低如蚊蚋,“嗯。”
“這你擔心什么?”
云綰寧笑了,“楊太醫不是他長輩?我方才不都與你說了?人家楊太醫可是把他當親身兒子一般對待呢!”
若高良與秦悅柳這事兒能成,到拜堂成親的時候,楊太醫坐高堂受他們跪拜都是可以的!
高良之所以能有今日,也多虧了楊太醫悉心教導與培育!
“可是……”
秦悅柳又一次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