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小事,他又何至于給宋子魚換命?!
若真是小事,為何宋子魚會偷偷回京,甚至不敢告訴他們,他到底是怎么了?!
看著寒池中的宋子魚,云綰寧心下焦灼,“你趕緊說吧,到底怎么回事,別賣關子了!”
見她的確著急不已,玄山先生這也才嘆了一口氣。
“丫頭啊,魚魚這情況,為師就跟你明說了吧……但魚魚醒來后,肯定會怪我的!到時候你可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說著,他卻突然紅了眼眶,抬手揉了揉眼睛,“不過,也不知魚魚什么時候才能醒來,還能不能順利醒來。”
只一句話,便讓云綰寧一顆心也沉了下去。
她沒有像平日里似的不耐煩,耐著性子聽玄山先生說完后,不知不覺發現眼眶也已經濕潤了。
宋子魚于她而言,不只是朋友這么簡單。
他們此生無緣做夫妻,命運卻仍是將他們倆緊緊的纏繞在一起。
他對她,亦兄亦友,是她的親人!
見她垂著頭,玄山先生這才緩緩說道,“當年我撿到子魚的時候,他的情況便不容樂觀。”
這事兒,云綰寧的確不知。
“他除了走南闖北尋藥問藥之外,也算是我給他的一種鍛煉。每逢回云霧山,便只能待在云霧山的寒池之中。”
玄山先生坐在池邊,用手掬起一捧水,看著那水紋在手中晃動,宛如一只只肉眼看不見的精靈似的。
“這寒池之水,能助他神形合一,穩固魂魄。”
他抬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云綰寧一眼,“你們本非此間人,因緣來到此處,自然有違世間定論。”
云綰寧沉默了。
難怪,當初宋子魚會不惜一切幫她穩固魂魄。
原是因為她也不屬于這里。
即便這個時代本也有云綰寧這個人,但她的魂魄不屬于這里。
所以,肉體會百般排斥。
“你若非有它護體,只怕在明王府這幾年就已經扛不過來了。”
玄山先生伸手指了指她手腕上的玉鐲。
云綰寧頓時明白了,原來這么久以來,還有空間大哥在默默地守護著她!
某空間傲嬌音:“哼!總算知道老子的好了吧?臭女人!”
這時候,云綰寧無心與它吵嘴。
她眉頭擰得緊緊的,靜靜地聽著玄山先生繼續說下去。
“當時子魚正因感應到了你的到來,所以才會那般湊巧的出現在云霧山,代我下山。要知道,那會子他原本在千里之外的北郡。”
說起往事,說起自家徒兒的一往情深,玄山先生神色幽幽。
云綰寧雖然來了南郡好幾年,但一直被關在明王府,空間也未升級。
宋子魚感受不到她,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
正是那一次她空間的升級,觸發了宋子魚對她的感應。
再三確認之后,宋子魚不顧一切從北郡趕回了南郡……
“那時候,原本他的身子有望康復。是他不顧我再三勸阻,非要回來。”
云綰寧抬眼看向宋子魚,臉上早已被淚水打濕。
玄山先生自顧自地說道,“后來他為了救你豁出去了。這些年我給他的醫治全都功虧一簣,從那時起便再一次落下病根,一次比一次嚴重。”
“再后來隨長約去了北郡,被走火入魔的他誤傷。”
那個時候的宋子魚身子已經很虛弱了,因此無力抵擋百里長約。
讓他的身子受損更加嚴重!
這件事云綰寧知道。
宋子魚突然回云霧山那一天夜里,她就覺得很奇怪。
她不但嗅到了血腥味,而且宋子魚瞧著比任何時候都要虛弱!
他并未回京,反倒是直接回了云霧山……想必,是云霧山的靈氣才能讓他好受一些吧!
卻不巧在云霧山撞見了她!
見云綰寧淚眼朦朧,玄山先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除此之外,還有件事你并不知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