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百里露露還只是一個勁兒的哭。
后來架不住墨飛飛關(嘮)心(叨),便撲進她懷中,哭哭啼啼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末了,還特意哀求墨飛飛,“飛飛,這事兒你別告訴太子哥哥,也別告訴寧姐姐他們!我怕他們知道了,整個皇城都會被掀翻!”
“今日寧姐姐已經察覺到我有事瞞著她。”
墨飛飛蹙眉。
七嫂嫂豈止是察覺到百里露露有事瞞著她?
她是已經知道了好嗎?!
“我知道寧姐姐疼我,也知道她是什么脾氣。正因如此,我就不想讓寧姐姐知道,否則……”
“但這件事七嫂嫂遲早都要知道!”
說著,墨飛飛捧著百里露露的臉,讓她正視著她,“露露,那你告訴我,你可被他們欺負了?你沒有被他們欺負吧?!”
百里露露咬著唇,好半晌才搖了搖頭。“當然沒有!”
她哭著,“當時我雖然醉酒了,但也還有幾分理智。”
“倘若我當真被他們欺負了,如今只怕早就跳井了!”
聽到她清白還在,墨飛飛這才舒了一口氣。
對女子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名節。
百里露露是北郡公主,又還未曾議親……她心里只裝著宋子魚,此生非他不嫁。
若她當真有個什么好歹,依著她這烈性子,只怕寧愿跳井也不愿茍活于世!
想到這里,墨飛飛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露露,我了解你眼下是什么感受。難怪這段時日我們都沒有看見你,原來是出了這樣的事。”
“倒也是我最近太忙了,竟是忽略了你。”
她面色有些自責。
墨飛飛低低地嘆了一口氣。
此時的她,倒也有了幾分“嫂嫂”的模樣。
與從前那單純傲氣的小丫頭,有了幾分不同。
她與百里露露同歲,卻比露露多了成熟穩重。
“你也是,出了這么大的事,為何不早早來告訴我和七嫂嫂?就算你太子哥哥你不想說不能說,我和七嫂嫂,你有什么不能說的?”
“我……”
百里露露張了張嘴,一時間竟是不知該如何回答。
“那些個該千刀萬剮的人,如今在何處?”
墨飛飛咬了咬牙,沉聲問道。
百里露露搖了搖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眼中的晶瑩奪眶而出,讓她一雙眼又紅又腫,哽咽著靠在了墨飛飛懷中。
“唉。”
墨飛飛又一次嘆氣,“這件事有什么不能說的?你太子哥哥知道的話,定會給你做主撐腰!讓那些個為非作歹之人不得好死!”
“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
百里露露咬著唇,整個人都在輕微顫抖。
她們認識這么久,墨飛飛何時見過她這般脆弱的一面?
眼下瞧著百里露露如此無助,她心疼極了!
“我也是怕。”
百里露露低著頭,眼淚宛如斷了線的珠子,滴落在墨飛飛的膝蓋上。
她慢慢的俯身,把頭放在了墨飛飛的腿上,雙手枕在臉下,好像是需要母親安慰的小女孩,“我怕這件事,傳入宋子魚耳中,他會嫌棄我不再干凈了……”
“可是飛飛,我真的沒有臟!”
“被他們碰過的地方,我泡了整整一夜,連皮都搓掉了……”
墨飛飛低垂著頭,看著百里露露趴在她腿上,眼中滿是復雜。
百里露露枕著手,手腕上的衣袖滑落一大截,露出潔白的手臂。
這會子墨飛飛才看清,她手腕上的確滿是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