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西郡帝后的消息似乎有些閉塞。
他們雖知道安陽宮那位云夫人已經生了,眼下的確在月子里,可并不知道安陽宮那位云夫人,其實是南郡明王妃!
在太子宮,這件事兒已經不是秘密。
起初,宮人們還有些“同情”自家太子殿下。
后來瞧著,殿下對這位云夫人更多的像是弟弟對姐姐一般的敬重,并非是愛得死去活來。
反倒是對太子妃,態度截然不同……
眾人便知,太子殿下喜歡的人,其實是太子妃啊!
盡管百里長約比云綰寧還要大一兩歲,可他在云綰寧面前,仍是個小!弟!弟!
所以宮人們倒也習慣了——他們即便不習慣又如何?
人家南郡明王,以及南郡的皇長孫小殿下,如今也在太子宮住著呢!
而這個消息,似乎還未傳入驛館中。
因此,西郡帝后還不知安陽宮的云夫人,其實就是南郡明王妃!
尤其是西郡皇后,選擇性的忽視了方才云綰寧那一句“我們南郡女子”云云。只以為這位云夫人,本該是與墨飛飛站在對立面的情敵!
她斗不過墨飛飛……
那就聯手云夫人,一起來對付她!
可惜,她打錯了小算盤。
“哦?”
見她態度大變,云綰寧又怎會不知,她這是在打什么主意?
不過,她倒也并未第一時間戳破西郡皇后的小算盤,也并未自報身份,反倒是挑眉問道,“西郡皇后這是什么意思?”
“云夫人。”
西郡皇后惡狠狠地瞪了墨飛飛一眼。
天知道,那一日大婚典禮上,她原是要去瞧瞧婉兒可準備好了。
哪知剛進繁院,就被人一棍子敲暈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躺在了驛館的床上。
盡管她衣衫完整,可以確定無人對她做過什么。
可她沒有見到婉兒,心里到底有些不安。
直到……婉兒被人五花大綁地送到她身邊,西郡皇后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當時真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
所以對墨飛飛,她是恨之入骨!
恨不得將她碎尸萬段,嚼碎了吃掉!
這會子有了“共同的敵人”,西郡皇后對云夫人的態度,便更多了一層惺惺相惜、以及聯手合作共贏的興奮感。
殊不知,她這惺惺相惜,惜的是“云夫人”,又不是南郡明王妃云綰寧!
“云夫人有所不知。”
西郡皇后開始挑事了。
她此時的神色,活像是正在村口八卦別人的村婦似的。
那一雙眼,上下掃視著墨飛飛,似乎能用眼神,把她的衣裳扒的一絲不剩!
“這位,可是太子妃呢!聽說太子殿下專寵太子妃啊!云夫人原是太子殿下最在意之人,可如今生了孩子,卻還只是個小小夫人,反倒是被這憑空出現的太子妃橫插一腳!”
她的聲音并不低,墨飛飛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她不但奪走了你太子妃的位置,還搶走了太子殿下的寵愛!”
“如今,這整個太子宮是她的天下。”
“日后,整個北郡都是她的了呀!”
眼下墨飛飛是太子妃。
可太子妃不同于王妃——太子妃十有八九,就是未來的皇后!
也難怪西郡皇后對墨飛飛恨得咬牙切齒,可都是因為墨飛飛搶走了本該屬于赫連婉兒的太子妃位置! 如今只是搶走了太子妃的位置。
換做是以后,那可是搶走了皇后之位!
這讓西郡皇后如何不恨?
讓赫連婉兒,如何不恨?!
“我都替你不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