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吩咐秋意先一步去尋圓寶,哪知尋了這大半夜……他都已經找到圓寶了,秋意這狗東西才帶著人姍姍來遲?!
這不是廢物是什么?!
秋意被罵得不敢頂嘴,便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殿下,小公子讓屬下來抱吧。” 他伸手,打算接過圓寶。
自家殿下這兩日身子也有些不適。
一是被云綰寧給氣的。
這其二么,便是因為走火入魔所致。
聽說方才殿下已經又一次情緒失控,就連路邊的狗都被逃過一頓揍……每每殿下情緒失控后,都會心痛好幾日。
他怕累著自家殿下。
可百里長約不鳥他,更未將圓寶給他抱著,仍是自己抱得緊緊的。
一副怕“圓寶被人搶走”的模樣。
見狀,秋意有些尷尬,正要收回手,暗衛便將手中的小木桶遞給了他。
小木桶就是這地道內的,里面還裝滿了水。
看著那水有些黃不拉幾的,也不知到底是水還是其他什么玩意兒……
方才百里長約吩咐給面具男“洗臉”,暗衛也是物盡其用,發現這木桶就拎了進來。
秋意看著手中的木桶,輕咳一聲收了回來——也行吧!至少伸出手拿了東西過來,也不算是兩手空空讓人笑話了,好歹沒有那么尷尬!
“給他洗臉是嗎?”
秋意一邊詢問暗衛,面具男一邊緊張地看著他。
就在他打算,秋意給他“洗臉”他就捂著臉時……
哪知秋意這廝壓根兒不按常理出牌!
面具男還在緊張地等著他“洗臉”呢,這廝便已經當頭一盆黃水潑了下去!
“嘩啦”一聲,黃水潑頭而下,面具男臉上的泥土沙石等,頓時被沖刷的一干二凈!
他也被這黃水,給潑的腦子里“嗡嗡嗡”的響個不停。
面具男咂了咂嘴,頓時整個人僵在了原地——這哪里是水啊?分明是昨兒夜里他起夜撒的尿啊!
這尿經過一夜的“沉淀”,那味道……
簡直能立刻送他上西天!
面具男徹底石化,恨不得原地去世!
眼下,他已不顧面容清晰地露在眾人眼中,只一臉糾結地跪坐在原地——蒼天啊!大地啊!他今兒到底是做錯了什么?!要將圓寶這個小兔崽子送到他身邊來懲罰他!
他潛伏在北郡這么久,都沒有被人發現。
哪知今晚,折在了圓寶這個小兔崽子手中!
“哎呀!這不是我大伯父嗎?!”
圓寶率先開口,“方才我還說,你跟我大伯父長得很像呢!原來你就是我大伯父呀!”
“果然,這就是緣分!我父王追,大伯父逃……兜兜轉轉繞了這么一個大圈兒,一切又回到了原地!所以大伯父逃了這么久,怎么還是這么笨呢?”
圓寶話音一轉,開始往墨回延心口上扎刀子。
“就算是個傻瓜,幾次三番找死也該長長記性了吧?大伯父怎么還不長記性,還要擄我呢?”
往他心口上扎了刀子,圓寶又開始“撒鹽”,“大伯父,你那只手怎么一直在顫抖啊?是不是裝的假肢啊?假肢好不好用啊?”
“大伯父,你怎么一直在發抖啊?是不是你的尿不合你的口味啊?”
撒了“鹽”,又開始撒“辣椒面”。
短短幾句話,氣得墨回延喉嚨腥甜。
最后“哇”的一聲,竟是吐出了好大一口血!
——他居然,硬生生被圓寶的三言兩語給氣得吐血了!
不過一年不見,這小兔崽子氣死人不償命的功夫,已經趕他那魔鬼娘親云綰寧了!
他這毒舌,也趕墨曄了吧?!
被氣個半死是一回事,眼下墨回延更擔心的是——他今晚該如何從百里長約手中逃脫!
他眼神閃爍著,勉強想出了一個可以逃命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