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一聲不吭,咬牙受了這又一份“恥辱”。
“跑啊,怎么不跑了?”
百里長約背著雙手,修長的身子就這么站在面具男身前。
因著面具男跪趴著,他站著。
如此一來,高大的身影遮擋了火把的光亮,百里長約身前一片都是陰影——宛如這個男人此時臉上冰冷的神色,陰暗可怖。
面具男大氣也不敢出,只覺得百里長約這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
即便是他們都站著,他也會被他這強大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
更何況是他跪著?!
見面具男不說話,百里長約便將目光投向圓寶。
看著他一切都好。
別說是受傷了,就是擦破一塊皮兒都沒有。
甚至這會子騎在面具男后背上,宛如在騎馬似的……一看就玩得很開心的樣子。
百里長約松了一口氣,懸在半空中的心,總算放回了肚子里。
這個小崽崽安好,便是晴天!
他心下輕松不少,面上卻仍是緊繃著,面無表情地盯著他,“還不下來?不嫌臟嗎?”
面具男:“!!!”
他很想再咆哮一聲“士可殺不可辱”!
什么叫不嫌臟?!
他是活生生的人啊!
他身上這衣物,雖說穿了兩三日了……但他整日里什么都沒做,衣物也并不臟。百里長約居然這般嫌棄他,這不是往他臉上打耳光、吐口水嗎?!
面具后,他一張臉氣得通紅。
若無面具,便可看到他被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樣子。
偏偏,他敢怒不敢言!
“你怎么才來?!我預想中,你應該在半個時辰前就到了!”
他哪里知道,因為他,他的臭師父已經情緒失控一次了?
若非如此,百里長約肯定是半個時辰前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了。
圓寶眼巴巴地看著百里長約,活脫脫是在撒嬌,“你抱我下來。”
聽出他埋怨的語氣,百里長約并未生氣,反倒是多了幾分心疼。
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但是對于南郡的人……尤其是他們一家三口、還有憑空出現,又莫名其妙成為他的太子妃的墨飛飛,百里長約平日里吊炸天的脾氣,在他們面前毫無用處!
尤其是這一家三口,簡直就是他的“大冤種”!
眼下,他也已經察覺到了,他的記憶并不完整。
看來殘缺的那一部分記憶,一定與他們有關!
看著圓寶委屈巴巴的樣子,他難得好脾氣的沖他伸出手,作勢要牽他,“下來。”
“抱我下來!”
圓寶搖了搖頭,固執地坐在面具男背上不肯動。
百里長約:“……”
“下來。”
他繼續伸手。
圓寶不為所動,“抱我!”
眾人:“……”
半晌,只聽百里長約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犟不過他!
云綰寧是一頭犟牛,她兒子是一頭小犟牛!
隨后他竟當真俯身,打算把他抱起來。
面具男也在心里策劃好了——趁百里長約抱走這小兔崽子時,他就趁機逃跑!
可惜,他的算盤打得不錯,圓寶的小算盤卻比他打得更精!
在百里長約俯身抱他的那一刻,他便快如閃電般出手,一把揭開了那男人臉上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