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她不該眼熟才對……
她記性素來不差。
若是在南郡認識的人,也不至于會想不起來。
但偏偏,眼下看著這個人,云綰寧心下覺得像是在哪里見過,只瞧著眼熟,卻又不那么熟悉。
熟悉又陌生,還是陌生占了多數!
如煙也定睛一看,最后輕笑一聲,“王妃,奴婢方才還覺得您不會一孕傻三年呢!哪知眼下瞧著,倒是有了這趨勢。”
“這位,不就是我們剛到北郡那一日,在客棧見過的嗎?”
“剛到北郡?客棧?”
云綰寧一邊盯著那男人,一邊仔細回想了一下。
最后,還是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
如煙:“……王妃,就是那袁家兩位兄弟手底下的人!”
經過她這么一提醒,云綰寧才恍然大悟。
“是了!”
她輕輕拍了拍手,“我怎么給忘記了?!”
說著,她伸手指著那男人,“我還記得,那什么袁大爺袁二爺的。當時那袁二爺鬧事,就是你站出來阻止了吧?”
這人,可不就是當時站在袁二爺身邊的男人?!
那袁二爺多喝了幾兩貓尿,又仗著自己是北郡皇城的刺頭兒,便不把他們當回事。
還叫!囂著,要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呢!
原那袁二爺對圓寶出言不遜,又嚷嚷著要對他們動手。
云綰寧和墨曄還等著他動手呢!
如此一來,便可名正言順的讓他去閻王殿報到!
哪知,還不等他們出手,這個男人就阻止了袁二爺撒(找)潑(死)。
甚至,還算是有禮貌的給他們道了個歉。
因此,這件事兒暫時就這么結了。
本以為事后,袁二爺會帶人來客棧找他們的麻煩。但他們在客棧住了好幾日,非但沒有人來找麻煩,反而那客棧還清凈下來了。
直到被秋意接進太子殿。
云綰寧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勞什子的袁二爺了。
本也是無關緊要的事兒,云綰寧連那袁二爺都沒往心里放,更何況是這個男人?
“你不是那袁二爺的人嗎?怎么會來見我?”
云綰寧越想越奇怪,不等那男人回話,便皺眉問道,“這太子宮守衛森嚴,你又是如何進來的?!”
那一日人多,場面混亂,這男人瞧著也不過是個小嘍啰。
因此,云綰寧并未仔細觀察。
眼下一看,這男人太陽穴高高鼓起……
不用想也知道是一位高手!
她忍不住在心里咂舌:果然高手在民間啊!
只是不知道這男人既然是個高手,又為何會跟在袁家兄弟二人身邊?
看來這北郡皇城,的確是“臥虎藏龍”啊!
見她還記得他,男人有些靦腆地笑了笑,倒是一改方才面無表情保持沉默的時候,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手氣勢,瞧著多了幾分親和。
甚至,還有些憨憨!
他撓了撓頭,“承蒙明王妃還記得小人。”
“小人名叫袁三!如今的確跟在二爺身邊做事。”
二爺,便指的是那位袁家二爺。
明王妃?
聽袁三這么稱呼她,云綰寧眼神一凜,“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見她周身氣勢瞬間變得凌厲,袁三心下也有些緊張,但還是鼓足勇氣上前一步。
他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吐出了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