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綰寧的理由很“充足”。
不等墨曄和圓寶答應,她拽著如煙急匆匆就出去了。
壓根兒不怕這爺倆兒跟上來!
畢竟,她已經“下達了命令”,這爺倆是一定會執行的。
果不其然,墨曄牽著圓寶回房繼續歇息。
而云綰寧與如煙,則大搖大擺的進了玉兒的院子!
這不,剛進門就聽到錢夫人正在尖聲怒罵,“好哇!原來我竟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個?!合著全府上下都知道了,就我還像個傻子似的什么也不知道?!”
云綰寧不禁咂舌,“嘖,錢太守這下麻煩大了。”
“你們是打量著,我不愛出門了,就當我眼瞎耳聾了嗎?!”
錢夫人還在怒聲嚷嚷,“我是不想管事了,可我不是個傻子!我心里明白著呢!”
“王妃,咱們就這么進去不好吧?”
如煙與云綰寧站在門外,遲疑著說道。
“你沒聽王爺方才說了嗎?他們這深更半夜擾人清夢,更不好吧?”
說罷,云綰寧昂挺胸的走了進去!
什么臉面,看熱鬧才是要緊事!
換做是旁人,她也不至于這么急吼吼地來看熱鬧。
可這個人是錢太守——這老渣男,“府中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私生子私生女一大堆,他自己都沒有臉上無光,她一個吃瓜群眾為什么要不好意思?
見自家王妃進去了,如煙便也趕緊跟了進去。
云綰寧進門一看……
嗬!
真熱鬧!
只見玉兒倒在地上,原本就還未消腫的臉頰上,這會子布滿紅痕。
那鮮血淋漓的紅痕,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抓出來的抓痕!
錢夫人身邊的婢女,正騎在玉兒身上,一名婆子扭著芬兒的胳膊,兇神惡煞的模樣像是要吃人似的!
錢太守躲在角落里不敢出來。
“你們這般欺我騙我,不就是因為我好說話?既然如此,索性咱們誰都別想好過!”
錢夫人手中握著一把剪子,因為憤怒面容都有些扭曲了!
房中桌椅倒地,杯盤狼藉,那叫一個混亂啊!
除此之外,云綰寧眼尖的發現,錢夫人腳邊還有不少頭發。
再仔細一看——錢夫人手中的剪子上也還纏著頭發,玉兒被一名婢女壓在身下,頭發亂糟糟的像個雞窩。
不用猜測,也知那地面上的頭發,都是玉兒的!
錢夫人要毀了玉兒那一頭長發!
云綰寧愈發的驚愕了。
在這個年代,正如墨翰羽所言,斷發如同切膚……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若輕易毀損,好比切膚之痛!
“你不就是貪圖這小狐貍精年輕?”
錢夫人還沒察覺到云綰寧進來了。
她沖角落里瑟瑟發抖的錢太守厲聲喝道,“她既然這般不安分,就跟我一起絞了頭發做姑子!我看你還怎么貪圖她的美色!”
小狐貍精?
貪圖她年輕貌美?
云綰寧忍不住皺了皺眉。
雖說,這玉兒是年輕,但是跟“美色”也沾不上邊吧?
就她這瘦不拉幾矮不隆冬烏漆嘛黑的樣子,儼然像是一根營養不良的小豆芽。
哪里值得別人貪圖她的美色了?
更何況……這人可是錢太守啊!
云綰寧瞳孔微微一張——錢夫人這些話聽著不對啊?這事兒是不是有什么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