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振嵩這老東西,腦子被驢給踢了吧?
恰好云振嵩也在御書房。
因此墨曄擬好圣旨后,蘇炳善便當場宣讀了。
隨后,他將圣旨遞給了云振嵩,“應國公……哦不是,云大人,接旨吧!”
云振嵩:“……”
這些年,習慣了被人喊“應國公”,這猛然間從應國公變成了“云大人”,一時之間云振嵩還當真無法接受這巨大的變化!
他不情不愿的接過圣旨,還要再一次叩頭謝恩。
這被塞了一嘴狗屎的感覺,更強烈了!
見他不情不愿的將圣旨塞進懷中,墨宗然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云愛卿,你的請求朕已經準了。”
“眼下時辰不早了,朕也準備午休了……”
言外之意,便是要將云振嵩掃地出門啊!
平日里,別說是墨宗然出口趕人,就只瞧著他呵欠連天,云振嵩也會識趣的主動告退,不敢打擾墨宗然歇息。
可是今日……
他進宮本有兩個請求。
其一,便是以退為進,求墨宗然貶官;
第二,則是借著這個機會,求墨宗然狠狠地處罰楊將軍!
眼下第一個“心愿”已了,這第二個還沒開口呢,皇上就要將他趕出去?!
于是,云振嵩壯著膽子厚著臉皮,賴著跪在地上不起,“皇上!老臣還有個小小的請求,但求皇上為老臣做主啊!”
他又嚎開了。
墨宗然皺眉,不悅的看著他,“做什么主?”
云振嵩:“……就是,就是楊將軍,給老臣大門潑尿一事!”
皇上是不是記性不大好?
方才他不還哭訴過此事嗎?
怎的這才眨眼間的功夫,皇上就給忘記了?!
“哦!原來是因為這件事啊!”
墨宗然恍然大悟。
云振嵩見他想起來了,小心翼翼的說道,“皇上,老臣再不濟,到底是皇上親封的副都御使!楊將軍這么做,便也是在打皇上的臉啊!”
聽這話,倒像是抬高自己,敢與墨宗然平起平坐似的!
畢竟,他的臉,何時能與墨宗然的臉相提并論了?!
一旁的蘇炳善臉色一變,不悅的低喝一聲,“云大人莫不是喝多了?!這番大逆不道之言,也敢在皇上跟前說?!”
“不是,老臣的意思是……”
察覺到自己的失言,云振嵩著急的想要解釋。
可越是想解釋,這腦子里越是一團漿糊。
他急的滿頭大汗,面紅耳赤,抓耳撓腮,卻半晌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好在墨宗然并未與他計較。
他一揮手,“大度”的說道,“云愛卿也不過是太著急而已,朕相信并非有意冒犯朕。”
云振嵩舒了一口氣,慌忙點頭,“皇上英明!老臣不敢冒犯皇上!”
“只是,皇上……”
他哭喪著臉,“那楊將軍著實太過猖狂!今日他對著老臣大門潑尿,被路過行人看了去……只怕街坊鄰居,都會笑話咱們朝中大臣毫無素質可言啊!”
“既是如此……”
墨宗然掃了他一眼,沉吟著說道,“這楊愛卿著實猖狂!該罰!”
他一拍桌子,沖門外吩咐,“來人!請楊將軍進宮!”
見狀,云振嵩這才低下頭,臉上笑容愈發得意。
可惜他低著頭,并未看見墨曄眼中一閃而過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