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方才小蛇的交代,再看到這中年婦人快步走近。
云綰寧微微一笑——給錢太守下毒的兇手來了!
見婦人走近,翠瑤連忙請安,“夫人,您怎么過來了?”
原來,這位矮胖夫人便是錢太守的發妻、錢珠兒的母親錢夫人!
錢夫人氣勢洶洶的走近。
她一把推開翠瑤,惡狠狠的瞪著云綰寧,“你是什么人?!是怎么進太守府的?那些個下人都哪里去了?”
“怎么什么人都放進來?看本夫人不打斷他們的狗腿!”
云綰寧面不改色,唇邊仍保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這位錢夫人,“很有趣”。
她雖未穿著明王妃的朝服,但明眼人一眼也能看出她不是普通人。
但錢夫人就這么氣勢洶洶的沖她咆哮……
果然是沒文化,眼睛瞎,膽子大嗎?
翠瑤正要解釋,又被錢夫人一眼瞪了回去。
她眼神從翠瑤肩膀看過去,正好看到桌子上的情形。只見碗碟里的貢品被取出來了,就這么隨意的擺放在桌面上。
那碗里,居然還放著惡心人的蟲子!
錢夫人氣得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走在錢太守前面!
“這是怎么回事?!”
錢夫人又一把推開翠瑤,火急火燎的走到桌邊,“這是誰干的?!”
聽到她又一次咆哮,翠瑤這才趕緊說道,“夫人,老爺正是中毒了,這些蟲子……”
“本夫人何時與你說話了?!”
錢夫人氣得跺腳,伸手指著云綰寧,“你到底是什么人?!這些是不是你做的?!”
她一伸手,手腕上的金鐲子玉鐲子哐當作響,手指上戴的金戒指也金光閃爍。
錢夫人體態圓潤,又打扮的隆重,圓盤大臉更顯的珠光寶氣。
云綰寧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她一回,“是我做的。”
“好哇!你是哪里來的刁民?!難道不知我家老爺出事,是神靈責罰、需要好生供奉祭拜的嗎?!”
錢夫人氣得渾身發抖。
她嘴唇哆嗦的斥道,“你竟敢如此褻瀆神靈?!”
“來人啊!把她轟出去!”
許是覺得這樣還不夠解氣……
錢夫人又大聲喊道,“不對,拉下去責打五十大板!”
整個博源縣都是錢太守的地盤,錢夫人也算是“龍頭夫人”。
因此在她的地盤上,隨意打殺一條人命,對錢夫人而言似乎并不算什么大事。
云綰寧雙眸輕輕一瞇,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這個錢夫人,比竇玉山還欠揍啊!
她之所以只是教訓一下竇玉山,并沒有真的對他怎么樣……是因為這個竇玉山雖然討人厭,但也為朝廷效力多年。
云綰寧強行讓他辭官在家,也實在是因為這老頭子年紀不小了。
七十歲的高齡,不在家頤養天年還進宮晃悠什么?
萬一哪一日在宮里、或進出宮途中出點事怎么辦?
竇玉山想到死都賴在朝中,為竇家立足京城拼命做貢獻,卻忘記自己是個七十歲的老頭子了!
可這位錢夫人……
碌碌無名,反而兇殘可恨。
對自己的夫君下毒手這種事,瞧著也不奇怪了。
方才云綰寧進太守府時,是周長風親自迎接的。
不少下人也知道了,這位就是京城大名鼎鼎的明王妃。
自家夫人的吩咐,誰敢執行?!
偏錢夫人這會子在氣頭上,下人們了解自家夫人的臭脾氣,這會子誰也不敢開口說明云綰寧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