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破布,沉沉地压在光明影院的屋顶上。
林晚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手里的折叠水果刀被攥得烫。
冰冷的夜风卷着地上的落叶吹过,卷起她额前凌乱的碎,也吹来了影院里那股混杂着霉味、灰尘味和淡淡铁锈味的阴冷气息。
铁门虚掩着,一道黑色的缝隙像一张咧开的嘴,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无一人的小路,刚才那辆诡异的出租车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周围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风吹过破旧招牌出的
声,像老人的叹息。
单青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目光锐利地扫过整栋建筑。
这是一栋典型的八十年代三层小楼,红砖墙面已经被岁月侵蚀得黑,墙面上爬满了干枯的爬山虎,像无数只扭曲的手紧紧抓着墙壁。
所有的窗户都黑洞洞的,玻璃大多碎裂,剩下的也蒙着厚厚的灰尘,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景象。
三楼最右侧的窗户玻璃完好,却反射着诡异的红光,正是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所在的位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浓郁的厉鬼气息从影院内部弥漫出来,像粘稠的墨汁一样浸透了每一块砖、每一片瓦。
这股气息比现实中电影鬼分身的气息强了至少三倍,带着一种古老而阴冷的恶意,毫无疑问,这里就是电影鬼的本体所在。
姐姐。。。林晚低声呢喃了一句,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虚掩的铁门。
吱呀——”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惊飞了屋檐下的几只乌鸦。铁门缓缓打开,一股更加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浓重的灰尘味,呛得林晚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她握紧水果刀,弯腰走了进去。
单青立刻跟在她身后,同时悄悄调动体内的梦魇能量,在自己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能量屏障。
黑暗中,无数双眼睛似乎正在盯着他们,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东西,因为活人的闯入而开始躁动。
影院的大厅比想象中还要破败。
售票台的玻璃已经全部碎裂,里面散落着满地的旧票根和灰尘,墙上的电影海报早已褪色黄,只剩下模糊的人影轮廓。
天花板上的吊灯掉了一半,剩下的几根电线垂下来,随着风轻轻晃动,在地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有人吗?林晚试探着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然后被黑暗吞噬,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的
声,像是胶片转动的声音。
林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循声望去,声音是从楼梯口的方向传来的。她咬了咬牙,握紧水果刀,朝着楼梯口走去。
单青跟在她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大厅的角落里堆着很多破旧的椅子和杂物,阴影重重,任何一个地方都可能藏着危险。
他注意到,地面上的灰尘很薄,而且有很多新鲜的脚印,这些脚印大小不一,看起来像是最近一个月才留下的。
看来,在林晚之前,已经有很多人来过这里了。
而他们,最终都变成了《诡放映》里的一个镜头。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扶手上的油漆已经全部剥落,摸上去粗糙刺手。每上一级台阶,那股胶片转动的
声就清晰一分,同时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电影对白声,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
姐姐?是你吗?林晚轻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没有人回答。
他们走到二楼。
二楼是观众休息区,散落着很多破旧的沙和茶几。
地上扔着不少空的饮料瓶和零食包装袋,看起来像是有人在这里待过。林晚走到一张茶几前,拿起上面的一个空矿泉水瓶,瓶身上的生产日期是2o23年5月——也就是半年前。
这些人。。。都去哪里了?林晚喃喃自语,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单青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