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林烟织在屋内等着。
过了小半刻钟后,就有人抬着新的炭进来了。
采青采苹她们也回来了。
炭盆重新点燃,热气上涌,渐渐的,屋内暖和了起来。
林烟织低头看着盆中烧红的炭,听着采青和采苹说着外头的事,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皇帝对这个孩子,真的很看重啊!
她原本以为,皇帝最多会派冯大宝过来,没想到他居然亲自来了。
只不过,林烟织心底还是有着一丝疑惑。
之前绿萼的事,皇帝虽然严惩了,却没有声张,说是担心会影响皇室声誉。
怎么今天,他却反其道而行了?
查就查吧,还让杜公公带着人大张旗鼓,四处搜查,生怕别人不知道似得。
林烟织想不通。
不等她想明白,外头就有人通传,孙太医到了。
孙太医是太医院最厉害的太医,平时只给皇帝一个人看病,很少会给外人看病。
宫里唯二的意外,分别是已故的皇后,和钟粹宫的柳眉。
采青和采苹激动坏了,都觉得皇帝对林烟织特别爱护。
孙太医一来,两人就迎了出去,把人领到了内室。
林烟织坐在桌边,看着胡子花白的孙太医,主动开口。
“有劳孙太医了。”
孙太医行了个礼,随即打开药箱,取出了脉枕。
林烟织把手搭在脉枕上,由他诊起脉来。
孙太医不像林太医那样诊脉时会一直问问题,他很安静,基本上不说话。
林烟织下意识地打量起他来。
孙太医年纪很大了,看胡子头白的程度,估摸着得有六十多了,他穿着太医院的制式官服。
这官服袖子都很宽,为了把脉方便,孙太医把袖子卷起来了一些,露出了手腕。
林烟织扫了一眼,忽然目光一顿。
孙太医的手腕上,有一截的肤色偏浅一些。
她觉得很奇怪。
这看起来像是长期戴着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迹。
一般来说,女子会戴镯子,手腕上有这种痕迹是正常的。若是在现代,男的戴手表,也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可这是在古代啊!
古代男子又不会戴镯子。
孙太医又一大把年纪了,手腕上出现这一截,就很奇怪。
林烟织没有当时就开口询问,而是等孙太医把完脉,收回手,听着他说完自己的脉象,确定无碍后,才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孙太医这一路赶过来着实辛苦,不如稍作休息再回太医院吧!采青,去沏杯茶来。”
孙太医连连摆手:“不敢不敢,这本就是臣分内之事,何谈辛苦?臣在太医院还有许多事要忙,就不打扰您了。”
林烟织笑了笑。
“孙太医何必推辞?不过是一杯茶而已,今日天这么冷,外头都飘雪了,喝杯热茶暖暖身子也是好的。”
孙太医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应了。
林烟织就随意跟他攀谈起来。
期间,她随口问起了孙太医的手。
“方才把脉时,瞧见孙太医的手腕有些不一样呢!”
孙太医的胡子颤了颤,语气没有半点起伏地回道:“哦,那是臣前段时间不小心伤了手腕,包扎了一段时间,所以看着肤色有些不同。”
林烟织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看来做太医也挺危险的,竟会伤到手腕。”
“处理药材时不小心伤到的,臣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没有年轻人反应快了。”孙太医感慨了一句。
林烟织顺势又问:“孙太医连炮制药材都要自己动手吗?这也太辛苦了些,不知道孙太医有没有考虑过找两个宫女帮忙呢?”
孙太医愣了一下。